了許久。
而後極輕、極緩地抬起手。
掌心躺著一枚打磨光滑的素銀指環扣，是匠人按照他的叮囑，連夜趕製的試寸小樣。沒有花紋，沒有雕琢，樸素乾淨，隻為精準量出她的手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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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淡，落在銀質環扣上，漾出細碎溫柔的微光。
張小魚屏住呼吸，動作輕得近乎無聲，小心翼翼牽起鶯時微涼的指尖。
她的手指纖細乾淨，張小魚將指環扣套入她的無名指，分寸試探，微微比對、微調，耐心丈量著最貼合的尺寸。動作輕柔至極，每一個力道都小心翼翼，生怕半分動靜擾醒熟睡的人。
月色落在交疊的手背上，溫柔繾綣，無聲勝有聲。
就在他低頭專注丈量的一瞬，枕上的人眉尖輕輕動了動，唇瓣微啟，夢裡模糊輕喃：
“張小魚……”
聲音軟軟淺淺，帶著睡意的朦朧，輕得幾乎要融進月色裡。
張小魚指尖驟然一頓，心頭微微一顫，下意識停了所有動作，垂眸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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