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醉酒酒席散時，已經傍晚了。
九門的人還好，歸雁門幾個年輕的早喝得東倒西歪。
小豆子趴在桌上，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嘴裡還含含糊糊喊著：“再來……我還能吃……”
石莽去拉他，被他一把抱住胳膊：“石莽哥！我們立門了！長沙第十門！嘿嘿……”
“知道了。”石莽把他往肩上一扛，“回去睡，明天你還得換藥。”
“我腳不疼了！一點都不疼！”小豆子蹬了蹬腿，差點從石莽肩上滑下來。
半夏走過來，一把按住小豆子的手腕，眉頭立刻皺起來：“你喝酒了？”
小豆子一僵，眼睛半睜不睜，還嘴硬：“沒有……我就喝了點水……”
“什麼水？酒罈子裡的水？”半夏道。
小豆子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往石莽肩膀上蹭了蹭，含含糊糊道：“就一口……真就一口……”
“一口？”蘇絳在旁邊“噗”地笑出來，“你那一口，半碗都沒了吧？我瞧你抱著五爺的酒碗不撒手，拉都拉不住。”
“那是五爺讓我嘗的！”小豆子還要狡辯。
吳老狗正抱著狗往外走，聞言回頭：“哎哎哎，小孩，你可別賴我，我讓你嘗的是茶，你自己端錯碗了。”
“你看。”半夏看著他，臉色已經不大好了，“你腳上還有傷，還偷酒喝，是不是不想好了？”
“我……我這不是高興嘛。”小豆子小聲說，眼睛都快閉上了，“半夏姐，我錯了……你別告訴我娘……”
“你娘在哪兒呢？”半夏好氣又好笑。
“在……在天上看著我呢。”小豆子嘟囔。
半夏一愣，到了嘴邊的數落又咽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從藥箱裡摸出一小瓶藥油，往小豆子太陽穴上抹了點：“回去多喝水，明日若頭疼，有你受的。”
小豆子“嗯”了一聲，已經快睡過去了。
石莽搖頭，把人往上顛了顛，背穩了。
另一邊，唐昭禾還坐在桌邊，手裡還端著半杯酒，臉頰泛紅，眼神比平日軟了許多。
她也不說話，就盯著杯裡的酒看，像在數裡頭還剩幾滴。
陳皮坐在她旁邊，早就把她的杯子按住了：“別喝了。”
唐昭禾偏頭看他，目光有些散：“我又沒醉。”
“你沒醉？”陳皮低頭看她，“你連杯子都拿不穩了。”
“誰說的。”唐昭禾把手擡起來，還晃了晃，“這不挺穩的。”
那半杯酒差點灑出來。
陳皮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把杯子取下來，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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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說，“我送你回去。”
唐昭禾沒動，隻仰頭看他，她臉紅得厲害，連眼尾都染著一點薄紅，像被人用胭脂輕輕掃過。
“陳皮。”她忽然叫他，聲音軟得不像她。
“嗯。”陳皮應。
“你今天……”唐昭禾頓了頓，像在腦子裡找詞，可找了半天，隻低低笑了一下，“算了。”
陳皮沒說話，他脫下外衫，披到她肩上。
唐昭禾也沒推，隻縮了縮身子，像真有些冷了。
“回去再睡。”陳皮低聲說。
唐昭禾“嗯”了一聲，撐著桌子要站起來。
剛一起身，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陳皮早有準備，一手攬住她的腰，把人穩穩帶到懷裡。
唐昭禾額頭撞在他胸口，悶悶道：“……我沒事。”
“知道。”陳皮說。他聲音很低，像哄人，“走不動就說，我扶你下去。”
後頭蘇絳看見了，剛要出聲，被唐敘爻拉了一把。
蘇絳會意，捂住嘴，隻露出笑彎的眼睛，阿泠和墨樞對視一眼，都別開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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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倒大方，笑眯眯地沖陳皮道：“四爺，我們昭禾就交給你了，送到門口就行，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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