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眼的。”
“隻有有時候？”
“別得寸進尺。”
她打開舊歌單找背景音，手指劃著劃著，停住了。
列表裡躺著一首歌，《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存的，從來沒點開過。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
沒點播放。也沒刪。
她把頁麵關了，像關一扇暫時不想推的門。
“掛了。”她說，“真去洗澡了。”
“去吧。”鄭毅峰說，“替我問候那位作者。”
“誰？”
“你知道是誰。”
視頻切斷。
顧雲熙對著黑掉的屏幕罵了句“有病”，然後切回作者後台。
私信有一條新回復。
她點開，愣住了。
那個杠精讀者，認認真真寫了八百字。從沉香劈山救母的動機，寫到二郎神人設的反轉層次，再寫到結尾三頁收束太急，哪些地方該留氣口，哪些地方該給配角一個交代。
專業得不像個普通讀者。一段一段，全是乾貨。
顧雲熙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後一句，手指停了。
【我嫌它短，不是嫌它不好，是因為沒看夠。】
書房裡很安靜。
顧雲熙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八百字挑刺，挑到最後，圖窮匕見，原來是個催更的。
還是個會說人話的催更的。
她嘴角翹起來，翹到一半，又強行壓下去。
不行。不能被收買。這人打了四星，這人嫌她拖更，這人白天還裝得若無其事，說隻看劇本。
顧雲熙對著屏幕，一字一句地敲回復。
【回答合格。版權可以談。】
【但合同裡會加一條：禁止催更。】
【誇我也沒用，合同照樣加價。】
發送。
發送完她靠在椅背上，自己先笑出了聲。
同一個晚上，一千多公裡外，秦曜工作室的燈也亮著。
數據組把報表投在牆上。《孤勇者》連續三天掛在榜一，路人盤大得嚇人。張哲的名字，搜索熱度漲了二十倍。
秦曜的新歌在榜三，紋絲不動。
“秦老師，好消息是高端代言沒受影響，品牌方沒動靜。”經紀人翻著報表，“壞消息是，張哲再吃一周路人盤，就不好壓了。”
秦曜坐在沙發上，手指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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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那些小動作，停了。”他說，“趙城那套打法，臟，還沒用。”
“那張哲這邊……”
“查過他的背景了嗎？”
“查了。鼎豐出來的人，被劉偉刪過歌庫，走投無路才跟的顧雲熙。唱功是真的，沒黑點。”
“沒黑點，就不能黑。”秦曜站起來，走到牆前，看著那條熱度曲線，“但他是新人。”
“新人的短闆不在台下，在台上。”
經紀人沒聽懂：“您的意思是？”
“《巔峰歌會》給我遞份名單。”秦曜說，“把張哲請進來。”
經紀人愣了：“請他？那不是給他擡轎子嗎？”
“擡轎子？”秦曜笑了一下，“直播競演，全專業評審，一輪一輪刷人。他是唱現場的料，我也是。”
“區別在於，我唱了一百場直播，他唱了一場。”
“把他放進我的主場，堂堂正正贏他。贏了，路人盤自然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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