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四十麵鼓後，一件瓷器讓全場忘了投票直播現場，燈光全滅。
下一秒，四十麵鼓同時砸響。
秦曜從升降台升上來，紅金兩色的光劈頭蓋臉打下來，戲腔第一句就掀了房頂。三千平冰屏在他身後翻湧，火焰、戰旗、山河，一層疊一層。
台下尖叫聲一波接一波。
實時互動榜上，秦曜的名字後麵跟著一串瘋狂上漲的數字。粉絲的手速比鼓點還快。
陸洲蹲在後台看數據，臉都綠了："姐，這互動量，斷層了。"
"讓他斷。"顧雲熙的聲音從濱江壹號傳來，她在看直播，腿上擱著一袋薯片，"鼓打得越響，越好。"
"啊？"
"你吃過火鍋再吃冰淇淋嗎？"
陸洲愣了兩秒，突然明白了，罵了句髒話："姐你是真損。"
……
台上，秦曜的戲腔收尾，鼓陣最後一次齊鳴，升降台緩緩落下。
全場起立，掌聲尖叫混成一片。
質量是真高。這一點誰都挑不出毛病。
主持人上台，按著流程，笑容標準："感謝秦曜老師！接下來，有請第五位競演歌手，張哲。競演曲目....."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卡，語速沒變，一個字都沒多鋪墊：
"《青花瓷》。作詞作曲，雲中鹹魚。"
大屏暗下去，三個字浮上來。
青花瓷。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瓷器？瓷器怎麼寫歌？"
彈幕也飄過去一片問號。
【這名字，唱歌還是開窯？】
【雲中鹹魚又整活了？】
【剛聽完四十麵鼓，給我來個瓷器？落差有點大啊。】
濱江壹號，顧雲熙捏著薯片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睛沒離開屏幕。
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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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的餘韻還沒從耳朵裡散乾淨。
然後，一縷笛簫飄了進來。
很輕。輕到觀眾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怕自己喘氣的聲音蓋住它。
鋼琴跟進，一滴，一滴。
圓幕上，水墨不是鋪開的，是暈開的。天青色一點一點洇進留白裡，暈到哪兒，哪兒就起了煙雨。
張哲站在圓幕正中央，青白冷光從頭頂落下來。
他沒有走位，沒有揮手，沒有任何一個"看我看我"的動作。
他就站在那兒，開口。
聲音收著，咬字輕得反常，每個字都放得極穩，穩到你能聽見字與字之間的空隙。
那空隙裡，全是東西。
前排有個女孩本來舉著燈牌，聽著聽著，手慢慢放下了。
不是不想舉。是忘了。
現場那股被鼓點頂到腦門的興奮勁兒，一寸一寸往下沉，沉進另一種東西裡。沒人說話。三分鐘的舞台，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中段，鏡頭掃過專業評審席。
有個評審手裡本來握著筆，準備記什麼。筆尖懸在紙上方，半天沒落下去，最後他把筆輕輕擱下了。
線上互動數據，前三十秒掉了一截。
運營後台的工作人員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彈幕變了。
【別刷屏，先聽歌。】
【誰在我家客廳哭？哦，是我自己。】
【這歌不能配彈幕聽，關了關了。】
【我本來在啃鴨脖，現在我坐直了。】
互動量掉下去的那截，又漲回來了，漲得比之前更猛。但刷的不是名字，是同一句話。
【安靜，聽歌。】
……
尾聲到了。
張哲沒有升key，沒有拉長音炫技，一句都沒有。
最後一句唱完，尾音輕輕落下去，圓幕上的水墨停住了.....停在一塊沒畫完的留白上。
空著。
就那麼空著。
全場靜了兩秒。
主持人按流程該立刻上台的，腳都邁出去半步了，又收回來。後來他在採訪裡說，那兩秒不是導演的安排，是他自己的腿不聽使喚。
然後掌聲起來了。
不是秦曜那種炸開的尖叫，是一片一片連成海的掌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有人哭著在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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