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故鄉。】
顧雲熙對著屏幕看了半天，沒想出怎麼懟。
懟不過。這題超綱了。
視頻請求彈過來，她接了。那頭鄭毅峰裹著外套，臉曬黑了一圈，笑起來牙更白。
“鄭太太。”他說，“歌真好聽。比那首瓷器還戳我。”
“你懂什麼。”她抱著抱枕，“那是給全國觀眾寫的。”
“哦。”他點頭，“那全國人民裡頭，有一個在西北蹲台階上聽哭了，算誰的？”
“算你矯情。”
“行，我矯情。”他往台階上一靠，“矯情的人想多看故鄉一會兒，行不？”
平時視頻十分鐘就掛。今晚顧雲熙把手機支在茶幾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聊他片場的夥食，聊陸洲又幹了什麼蠢事，一直聊到他車來了，回到酒店房間。
掛了之後她看了眼通話時長。
五十七分鐘。
她把手機扣下，對著天花闆說：“沒出息。”
不知道罵他，還是罵自己。
……
同一時間，秦曜工作室。
經紀人把情報遞過去：“峰雲那邊定了，輕編製，一把吉他加基礎樂隊，沒舞美沒道具。”
秦曜放下手裡的東西：“歌呢？”
“交歌截止前才送，打聽不到。但輕編製這個體量……”經紀人斟酌著，“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是來不及做完，拿簡化版湊數。”
秦曜沉默了一會兒。
“做兩手準備。”他說，“找評審組那邊相熟的人，把風聲放出去。第二輪的評分導向，往‘製作完成度’和‘文化深度’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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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
“我什麼都不用做。”秦曜看著窗外，“標準往哪兒偏，歌自己會撞上槍口。”
……
第三天上午，交歌截止前六小時。
張哲把《稻香》正式版送進節目組係統，回執秒到。
他在群裡發了個抱拳的表情：【交完了，等審判。】
陸洲回了個燒香。
審判來得比想象中快。
十分鐘後，顧雲熙的郵箱跳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節目專業評審組。
她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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