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出來。三天之內打掃乾淨，按當年大殿下生前的規格布置，”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離春和院遠些，不必相鄰。”
王忠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是，奴才這就去辦。”
“還有，”魏雲舒轉過身看著王忠，“叫上幾個人，現在去偏院，幫允熥搬東西。今天起，他住正院東廂房。”
王忠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把頭埋得更低：“奴才遵命。”
魏雲舒吩咐完這一切，邁開步子往偏院走。她的腳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經過遊廊的時候，風從側麵吹過來，把她身上那件玄色外袍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寬肩、長臂、大步流星，地上的影子怎麼看都是一個男人的輪廓。
她走著走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等呂氏扶正的事被徹底擋回去了，她這個“太子”是不是還得應付人家？
洞房？
她的腳步猛地一滯，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間變幻了好幾次。
不是，她是個女的，怎麼洞房？
這個問題太大了，她決定先不去想。
先把眼前的事辦了。
把朱允熥從偏院接出來是第一件。
把朱允炆從朱雄英的院子裡請出去是第二件。
給朱允熥把元嫡子該有的待遇一步一步爭回來，是往後很多年的事。
她推開偏院的門，朱允熥正蹲在台階上。
跟昨天一樣的姿勢，兩隻小手托著腮幫子，縮在素白的孝衣裡，像一隻小小的、安靜的蘑菇。
聽見門響，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跳下台階就往她這邊跑，跑到半路又硬生生刹住，規規矩矩站好，聲音又輕又怯。“爹爹，您回來了。”
魏雲舒彎腰把他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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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重量落在她懷裡，還是一如既往地輕，但她覺得今天比昨天沉了一點點。
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她自己的力氣變大了。
允熥以後就在父王身邊，語氣跟在乾清宮裡和朱元璋說話時判若兩人，鬆快得很，“帶你搬家。”
朱允熥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搬哪裡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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