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文三傻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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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搬院子的消息，在東宮裡傳了兩天，終於傳到了宮外。
這天上午，黃子澄、齊泰、方孝孺三人按例入東宮講學。
這三位都是朱標親自延攬的東宮屬官，品級不高，位置卻重他們是太子的人，未來天子班底的底子。
朱元璋雖然嫌方孝孺書生氣太重，但朱標說過三人學問紮實，他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人中，黃子澄年紀最長，資曆最深。
他是洪武十八年的進士，入翰林院又選入東宮，跟朱標亦師亦友。
此刻他走在最前麵，眉頭微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齊泰跟在他身側低聲說著什麼。
方孝孺落在最後，邊走邊捋胡子，像是一直在琢磨事。
他們走進東宮正堂的時候，魏雲舒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
說是書房，其實是正堂旁一間暖閣，三麵書架，一張花梨木大案，案上堆著折子和經史子集。
魏雲舒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本《資治通鑒》，手裡端著茶盞，姿態從容。
這套架勢她上輩子期末複習時就是這個姿勢，隻不過麵前是打印課件，手裡是速溶咖啡。
“三位先生來了”
她放下茶盞，朝椅子揚了揚手，“坐。”
她對這三人很熟悉黃子澄、齊泰、方孝孺，史稱“建文三傻”。
尤其是黃子澄，堪稱坑死建文帝的頭號功臣。
不過她清楚，這三位能在東宮立足，靠的是朱標信任他們。朱標重文輕武，對他們推心置腹。
而他們也把朱標當明君，把朱允炆當儲君，一心輔佐。
這份心思說不上壞，但實在蠢。
此刻三人端坐在她麵前，黃子澄翻開奏報，開始談正事。
“殿下”
黃子澄語速不快，“戶部秋糧折色數目有些出入，臣核算三遍，發現蘇鬆兩府報數與工部損耗對不上。此事若不早查，怕是有人中飽私囊。”
齊泰緊跟著補了一段漕運改道的利弊，方孝孺則從《周禮》角度闡述理財之道。三人輪番說來，倒也言之有物。魏雲舒邊聽邊點頭，該回的回，該問的問，麵子上應付得滴水不漏。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三位今天來，不是為了秋糧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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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正事談完，黃子澄抿了一口茶，放下時比平時慢了幾分。他看了齊泰一眼，齊泰微一點頭，黃子澄便開口了，語氣隨意：“殿下，臣今日進宮聽說一事呂妃娘娘從春和院搬到景陽閣了？”
來了。魏雲舒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把黃子澄的底牌翻了個麵。
這幾個人消息倒靈通。呂氏搬院子才兩天，他們就坐不住了。
因為在他們心裡，呂氏是朱允炆的母親，朱允炆是他們默認的儲君。儲君母親被挪院子，不是搬家，是信號。
黃子澄斟酌措辭，語氣恭敬，試探意味卻清清楚楚，“若有呂妃娘娘不當之處，臣等不敢妄言。
隻是殿下行事，外麵都看著。東宮一舉一動，關乎國本。”
他把“國本”咬得很輕，但魏雲舒聽出來了國本專指儲君。黃子澄這是在往朱允炆身上引，隻是不直說。
魏雲舒沒有急著回答。她呷了一口茶，放下時輕輕磕了一聲，然後抬起眼睛看著黃子澄，目光平和，卻無溫度。
“先生言重了”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春和院是雄英從前的住處。孤留著那院子，是想給留個念想。
呂氏搬到景陽閣也住得不差，院子寬敞，離正院也近。這事孤心裡有數，先生不必掛心。”
黃子澄與齊泰對視一眼，都沒接話。留個念想這個理由立得正，誰也挑不出刺。
但他們關心的不是春和院歸誰，而是你把朱允炆挪出春和院的同時，把朱允熥搬進了正院。
兩件事加在一起，不是“念想”二字能解釋的。
方孝孺放下文集，捋了捋胡子，直著嗓子說：“殿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雲舒看了他一眼：“先生請說。”
“東宮不能一直沒有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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