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呂氏的持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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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清晨，魏雲舒已經漸漸摸透了它的脾氣。
卯時剛過，第一縷陽光會先照到正院東廂房的窗欞上，然後順著窗紙一格一格地爬進來，爬到朱允熥的床腳，再爬到他的枕頭上。
孩子通常會在陽光照到眼睛的時候翻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再賴一小會兒，然後被王忠端進來的熱粥香味勾得坐起來。
今天是休沐日。早膳擺在正院的暖閣裡，幾碟小菜，一籠蒸餃，兩碗白粥。
朱允熥坐在她旁邊，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魏雲舒往他碗裡夾了一個蒸餃，又拿帕子擦掉他嘴角的米粒，動作自然而熟練。陽光從窗欞裡斜斜地打進來，落在孩子毛茸茸的發頂上，空氣裡隻有碗筷輕輕碰觸的聲音。
呂氏牽著朱允炆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她的腳步在門檻上頓了一下朱標正側著頭跟朱允熥說話，嘴角彎著一個她很久沒見過的弧度，那種弧度以前是對著她的，現在隻對著那個孩子。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端著燉盅走進去，笑容溫婉，語氣關切，把參雞湯放在桌上，又特意說明也給允熥熬了一份。
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恰到好處，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稱職的側妃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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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朱允熥麵前的蒸餃碟子快空了，還親手把自己帶過來的那碟糖糕往他麵前推了推，柔聲說“允熥多吃些，小孩子長身體呢”。
魏雲舒客氣地謝了她的湯，語氣溫和，用詞周全，但每一句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呂氏站在一旁看著朱標低頭給朱允熥整理衣領，手指輕輕翻著孩子的領口，把卷進去的邊角一點一點翻出來撫平，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她的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比疼更複雜的酸澀這些她曾經擁有過的溫柔，現在全部轉移到了這個孩子身上。
朱允炆規規矩矩地坐在朱允熥旁邊，安靜地喝著粥，目光卻一直若有若無地往魏雲舒身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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