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哥替我壓下來的。到了齊國，我把大哥當年的那些話一句一句想起來了。
我不再是那個隻會逞強的齊王了。大哥放心，我以後不給家裡丟人。”
魏雲舒聽他們說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隻輕輕歎了口氣：“你們能說這些，說明是真長大了。
明日朝會，把這些話收著，不用全說。對著父皇，隻說你們在外好，說你們會好好當皇帝。他老了，聽不得太掏心窩子的話。”
朱楨和朱樽都點頭。
朱允熥這時走上前，向兩位叔父行了一禮：“六叔，七叔，允熥以前有不懂事的地方，請叔父們包涵。
日後允熥在大明，也請叔父們多信重。侄兒會跟著父親好好學，把家裡的事辦好。”
朱楨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個好孩子。大哥有福氣。”
朱樽道：“等我們走了，你好好跟著你爹。
他嘴上不說，心裡最疼你。
我們這些當叔的，在外頭再風光，也盼著你們在京城好好的。”
兩人離開東宮時，天已經黑透。
魏雲舒站在階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
朱允熥立在她身後，輕聲道：“父親，六叔和七叔真的變了。”
魏雲舒“嗯”了一聲：“人到了那個位置上，不成長，就活不下去。”
次日早朝，奉天殿外再次站滿了人。
今天是七位皇弟中北美洲三國國君的正式辭行。
朱棣、朱楨、朱樽三人身著朝服，率各自隨員，在殿中向朱元璋行三跪九叩大禮。
朱棣道：“兒臣等今日離京，歸國理政。此去，不知何年再見父皇。
兒臣等在外，必當恪守宗藩之責，歲歲來朝，年年納貢。
若有違此言，天地不容。”
朱楨、朱樽同聲：“兒臣等亦然。”
朱元璋望著他們，眼裡有波光：“你們都是好孩子。起來吧。”
三人起身。滿殿文武皆肅立。
就在這時，朱元璋忽然開口：“朕還有一道旨意。”
殿中所有人都看過去。執事太監上前，展開一道黃綾，高聲宣讀：
“上諭：楚王楨、齊王樽，海外立國，已克定疆土，宜奉母就養，以全人倫。著胡氏、達氏隨楚王、齊王歸國。禮部、戶部沿途護送，不得有誤。欽此。”
這道旨意一出來，朱楨和朱樽都愣住了。
兩人齊齊抬頭，又轉頭朝殿外看去。殿門外，兩乘小轎從側門抬入。轎簾掀起，胡氏和達氏走了出來。
她們穿著出宮的大袖衫，發間簪著新賜的銀釵，被女官攙著，一步一步往殿前走。
朱楨先紅了眼。他跑過去，在殿階前跪下：“娘！”
胡氏扶他起來，摸著他的臉：“別跪了，你如今是皇帝了，怎麼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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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樽站在達氏麵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達氏替他整了整衣領，低聲道：“別哭。
滿朝文武都看著呢。你是一國之君，要有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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