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一桶一桶排開，孫大成搓著手一樣一樣報："提純的、造了粒的，還有埋在地下、踩上就炸的雷，城牆頭上，一雷下去一片。"
傷藥半庫，止血的鉗子、縫傷口的三棱針，碼得整整齊齊。
醫士背著藥箱，站成一排，朱棟一樣一樣看過，最後對徐氏和朱高熾說："四嫂，大侄子，守城這事我插不上陣，可這幾樣東西管夠。"
徐氏看著那滿庫房的家夥什，看了很久，隻說了一句："你四哥，當年帶回你這個弟弟，是天大的福氣。"
....
守城的方略，朱棟一條一條，說給朱高熾聽。
"大侄子，你記住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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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李景隆這個人，寡謀而驕又容不下底下人搶功，他圍城你千萬不可出城決戰，拖到他軍心散了，他自己就亂。"
"第二，眼瞅著天寒了，夜裡讓人提水往城牆上澆，一宿下來城牆結一層冰，又厚又滑，南軍的雲梯，爬不上來。"
"第三，每晚挑幾個身手好的，用繩子從城頭吊下去，摸進南軍營裡，放幾把火殺幾個就撤。他五十萬人，被攪得睡不安穩仗就沒法打了。"
朱高熾一字一句記下，重重點頭。
朱棟看著他，心裡那本賬卻異常沉重。
史書上，這一回北平城被圍了一個多月，四嫂會上城督戰，城裡的婦女會登城拋瓦石。
瞿能，會攻張掖門，差點破了城。
還有那個一歲半的娃娃會跟著祖母，被裹在刀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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