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還是得開這個門，因為不開死的是咱的百姓。這位當年朝天宮白鶴繞梁，劉高道親批'此子有仙緣'，老萬歲爺金口許他帶發修行，朱批'修出個人樣來'。
可南京卻把他爵位削了，南京這削的不是藩，是仙緣……，南京....糊塗啊。"
城頭上重將聞言，一片死寂。
......
半個月後，濟南的疫平了。
葛根芩連湯的方子貼遍了四鄉八縣，石灰撒進了每一口井台，城門口的草棚拆到隻剩最後一座的時候，城裡已經開始有早點攤子出攤了。
這半個月，鐵鉉親眼看著這位殿下怎麼治病：重病棚一日三巡，藥要嘗過才給病人灌，十一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一雙眼睛熬得通紅。
他也親耳聽見棚裡的百姓怎麼議論：燕王在城外跪過咱的城，郢王在咱的城裡救過人。
鐵鉉知道，這座城他守住了牆，沒守住人心。
送朱棟出城那天，百姓擠滿了街，往車裡塞雞蛋，塞炊餅，塞新納的鞋墊，常保攔都攔不住。
夾道的南軍士卒，這一回，齊刷刷行了軍禮。
城門口，鐵鉉送了最後一步。
他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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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棟爬上馬車，回頭想了想："圖大明的百姓，少死點人，也圖四哥將來進城的時候，城根底下少扔幾塊磚頭。"
"鐵鉉搖了搖頭說道："殿下，人心是買不走大明的江山的。"
"江山是打出來的，不是買出來的。"
車簾落下前，飄出來最後一句："可這江山歸誰，終究看人心向著誰。鐵大人你守你的城，咱掙咱的心，各憑本事。"
鐵鉉站在原地，看著車隊遠去，忽然吩咐副將："城頭那些神牌，收了吧。"
副將一愣："收了？"
鐵鉉望著北邊："收起來，擦乾淨，供到廟裡去。對這個人，用不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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