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廷命官！不喝燕賊的水！"
"隨你。"
朱棟把水放在他手邊，"不過你記著，你的命不值錢，你這三萬築城軍的命，值錢。"
徐凱的臉色變了："你......你們要把他們怎麼樣？！"
......
這正是中軍帳裡吵翻天的事，丘福把頭盔往案上一砸，震得茶碗亂跳："王爺！三萬張嘴！咱北平囤的糧，自己吃都緊巴，拿什麼養？放了？放回去過倆月又端起槍打咱們！"
"依末將說，坑了！"
他咬著後槽牙，"一了百了，也叫南邊看看，跟燕王作對的下場！"
帳裡好幾個將領都點了頭。
三萬降卒，自古就是凶器，養不起，放不得，殺是最省事的解法。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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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棟站了出來。
丘福眼睛一瞪："殿下！這會子可不是施藥救人......"
"正因為不是，咱才要攔。"
朱棟走到帳中，聲音不高，"諸位將軍，濟南城外，四哥當著十萬人，對著父皇的神牌起過誓。"
"破城不殺降，破城不擾民。"
"這話，濟南的百姓聽見了，南軍的兵聽見了，全天下都聽見了。
今日滄州坑了三萬人，明日這話就是放屁。"
"往後咱再圍任何一座城，城裡的人隻有一個念頭：降也是死，守也是死，那就死守！諸位將軍，你們是願意打一座盼著咱來的城，還是打一座跟咱拚命的城？"
帳裡啞了，丘福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幾跳，一屁股坐下，不吭聲了。
朱棣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忽然開口："老二十四，糧呢？三萬人，一天嚼多少，你算過沒有？"
"算過。"
朱棟點頭，"三萬人裡，老弱放歸，發三天乾糧，讓他們回南邊，把咱燕軍不殺降的事，一路說回南京去。"
"青壯兩萬餘，不白養，滄州城沒修完，讓他們接著修。"
"接著修？"朱棣愣了。
"接著修，修完了，這座城姓燕。"
朱棟笑了笑："他們本來就是築城的，手藝都是現成的。管飯發工錢，城修好了願意留下的當差，願意走的放路引。"
"徐凱拿這三萬人當釘子釘咱，咱就拿這三萬人，給咱自己修一座城。"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放聲大笑，笑得帳子都在抖。
"好！好一個拿他的釘子修咱的城！"
他站起身，一腳踩在凳子上："傳令！降卒老弱放歸，青壯編營造冊，繼續築城！另撥糧三十萬斤，從真定那條線走！"
......
軍令傳下去的時候，三萬多降卒被圈在河灘上，縮著脖子等死。
古往今來，兵敗成俘，築城修陵，修完了就是個坑。他們懂。
監押的燕軍騎在馬上喊："都聽著！燕王有令..."
河灘上鴉雀無聲。
"老弱放歸，發三天乾糧！青壯繼續築城，管飯每月發工錢！城修好了，願留的留願走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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