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打哪兒起的，往下遊去，不用問傳話的，問給錢的。"
窗外沒有應聲，不斷時間後船後三裡，二十來團冷硬的氣裡，悄無聲息分出兩團，掉頭連夜折了回去。
裴烈臨走前提過一句，左近的人手，他會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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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四，過宜城，江麵上出了一樁事。
兩條巡船橫在江上，竹篙鐵鉤，把往來的船一條一條攔下。
宜城巡檢司的卡子，名為查驗，實為收錢。
商船過卡，紅紙包著銀子遞上去，多少是個心意，這是漢水上多年的老規矩。
周船家照著老規矩，包了一包碎銀遞過去，卡子上的小旗掂了掂，臉就撂下來了，嫌少。
張口要一兩，還要帶人上船驗艙，常保陪著笑攔在跳板前，心裡正掂量怎麼收場。
纖道上，馬蹄聲急雨似的到了。
十八騎青衣，一水兒的青布直裰，腰間斜挎著刀。
為首的在卡子前勒住馬，摸出一塊牙牌，往那小旗臉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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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衙門辦差。"
他的聲音抬起來，貼著江麵滾出去："滾開，船上是郢王殿下，殿下的船，也是你攔得的？"
小旗盯著那塊牙牌，腿肚子一軟，撲通跪在泥灘上。兩條巡船忙不迭地撐開，讓出江心。
左右幾條被攔下的商船上，船家、客商齊刷刷探出頭來。
郢王兩個字，貼著水麵滾出去半裡地，前頭的段子還在茶棚裡熱著，段子裡的人，今兒的船就從眼前過去了。
周船家看傻了，櫓都忘了搖。
船從跪倒一片的卡子邊上過去，艙裡那位爺，連船窗都沒掀一下，手裡那冊殘本的《銅人圖經》，不疾不徐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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