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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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保羅，我不知道。也許壓根兒不是那麼回事。”
“可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如果不是，我們在瞎焦慮什麼？”
“好吧——那我覺得就是這樣了。”
“你沒去看過醫生嗎？”
“保羅，我月經一直很準的——準得你都能對著我調表。”
“也許是你太焦慮了。也許是在那地方上班，跑前跑後太累了。或許你該請一天假。”
“我才剛上班沒多久啊。”
“沒事的。所以你才焦慮。”
“我以前也焦慮過。頂多胃痙攣或者流鼻涕——但從沒這樣過。”
“可到底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你可能沒有用對那東西。”
“我用得很對。”
“說明書上寫著，用的時候得躺下。我跟你說過一百遍了，按說明書上寫的躺著用。可你偏不——非要站著，搞得跟穿鞋似的！”
“怎麼用不都一樣——”
“為什麼就不能按說明來？非要冒險嗎？”
“保羅，那不算冒險。醫生教過我站著用的，完全沒問題。”
“如果沒問題，你為什麼推遲了十天？”
“這跟那個毫無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我不知道跟什麼有關。求你了，我們不要為這事再吵了。”
“如果你懷孕了，莉比，我們該怎麼辦？現在有了孩子怎麼弄？”
“我會來月經的。肚子痛過——今天早上就有點痛。”
“我以為你從不痛經的。”
“也許這次會痛。也許這就是我不規律的原因。”
“為什麼？”
“我不知道！別管我了。我會為你來月經的。讓我靜靜！”
“別為我來月經，莉比。噢，別來這套。是你跑來找我的，對吧？‘保羅，我想我懷孕了——噢，我們該怎麼辦！’”
“我當時很不安嘛。我們退學，來這兒掙錢，剛找到工作，現在突然出了這事兒！”
“好了，莉比，好了。”
“好了什麼？”
“吵架沒意思。”
“親愛的，我這就上趟衛生間。我再確認一下。”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你上次經期過後第一天就——”
“可那時候是安全的啊。”
“沒有絕對安全的時間。我早說過用那該死的玩意兒。花一分鐘時間用上。”
“那東西太不體麵了——又麻煩得要命，還特別破壞氣氛。”
“你還幻想著咱們要組成一個十口之家呢。”
“說不定我沒懷孕。有時候人會整月不來月經的。要是咱們都搞不清原因，可能我就是單純這個月沒來而已。也許是新工作太累了——”
“我們能搞清楚原因。我能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就是安全的！開始前四天和結束後四天是安全的。我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那是我們運氣好。”
“從生理上來說根本不可能——”
“它們會遊來遊去，莉比。它們躲在犄角旮旯裡，伺機而動。”
“我就是知道沒懷孕。不可能的。我們一直很小心。”
“莉比，隻有按說明正確用那玩意兒，不省著用那該死的凝膠，才算小心。”
“凝膠很貴的。一管要兩美元呢。”
“那又怎樣！我什麼時候說過什麼？什麼時候說過別買凝膠了？買！用！使勁用！這東西就是乾這個的！”
“可子宮帽本來就能起作用啊。”
“噢，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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