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廚房。門後，茜茜在跟莎拉·沃恩對唱，還在穿衣服；或者說，有重物在地板上砰砰響，就算不是在穿衣服，也是在玩保齡球。
“就是那兒。”辛西婭指著火雞身上的開口說。
“不，不是那裡，親愛的。”
“就是，媽媽。”
“這是掏掉火雞內臟的地方。這是隻雄火雞，寶貝。”瑪莎開始解釋。
“那就是性器官。”辛西婭說。
馬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時不時瞟一眼火雞的後部，等著看誰贏；他好像在給媽媽加油。
“以前是性器官的位置，”瑪莎說，“這兒是掏掉腸子的地方——”
“誰掏的？”馬基問。
“親愛的，這牽扯到的東西很複雜，也很神秘，但並沒那麼重要。有些事今天看很複雜，明天看就簡單了。再等等好嗎？”
“好吧。”馬基說，但辛西婭又開始抱怨她的西梅汁了。
“辛西婭，你為什麼不去威爾遜的店裡給我買份報呢？”
“能順路去操場看看斯蒂芬妮在不在嗎？”
“斯蒂芬妮的媽媽生病了。”
“——性器官。”馬基還在說。
“馬基，忘了這事兒行嗎？去畫畫好不好？跟辛西婭一起去——”
“我不想他跟著去！”
“誰稀罕！”馬基說著離開廚房。
“辛西婭，別吵架行嗎？今天是假日。去買份《紐約時報》。”
“能去希爾德雷斯商店嗎？”
“去乾嗎？買糖嗎？那可不行。”
“想跟布萊爾聊聊。”
“布萊爾不在那兒。”
“布萊爾總在那裡。”辛西婭說，茜茜在門後笑了起來。
“親愛的，去散個步還不夠嗎？我也想去散步呢。真想好好悠閒地散個步，買份報紙帶回家，坐下來讀六個小時。你就不能這麼做嗎？”
“不能！”
“那就去買報紙，別鬨了。”
“見鬼！”
“別罵臟話。”瑪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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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罵了。”
“我還得當服務員掙錢呢——這你感興趣嗎？”
“我什麼都不能乾。”
瑪莎用濕手從休閒褲口袋裡摸出一毛錢報紙錢。“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問，把硬幣塞進女兒手裡。
辛西婭懶洋洋地應了句：“感恩節。”
“感恩節可是個很棒的節日。咱們開開心心過一天好不好？會有客人來哦。想知道是誰嗎？”
“誰？”
她努力裝出興奮的樣子，比心裡實際的感覺要興奮得多。“希德·賈菲！”
謝天謝地，這孩子突然變回了七歲小女孩的樣子。“太好了！太棒啦！”她蹦蹦跳跳地出門買報紙去了。
孩子們房間的一麵牆——茜茜搬來之前，這原本是辛西婭一個人的房間——瑪莎早就放棄打理，索性當成了“塗鴉牆”。此刻馬基正使勁往牆上塗紫色蠟筆，力道大得像是在發泄。
“馬基，你想做點什麼呀？”
“想。”男孩應了一聲，繼續用蠟筆猛擊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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