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絕不——還有，我孩子吃早餐的餐桌周圍十英尺內，不許有人抽大麻。”
“是布萊爾抽的，瑪莎。他不會再抽了。”
“他當然不會再抽了。我當初為什麼把那間房租給你，妹妹？我總忘。”
“我申請的呀，跟別人一樣。我回應了你的招租廣告。別把責任推我身上。”
瑪莎接著又回頭處理火雞；她的休閒褲左邊裂了條縫，當她對著水池彎下身子的時候那條縫裂得更開了。“他們都能把我送馬戲團了，”她說，“五英尺九英寸，六百磅重。”
“你吃太多了。你本來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吃太多。”
“我沒吃太多，”她往沉甸甸的火雞上澆熱水，“我就是快變成肥婆了。肥馬。”
“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兒嗎？”
“在哪兒？你又從你那個新新世界帶來什麼消息了？今天早上，我很想聽聽你對我的性格來個全麵分析。”
“你欲求不滿。”
“茜茜，你這新潮程度跟《麥考爾》雜誌差不多。”“反正我欲求不滿時就像個潑婦。”
“你的需求比我複雜多了。我隻是累了。”
“我和老柯蒂斯結婚時，簡直快瘋了。你稍微說句重話，我都能跳窗逃跑。他那人又古怪又溫和，我卻老衝他發火。”
茜茜年輕生命裡的悲劇是，她和一個陽痿的男人維持了十一個月的婚姻。她說自己當初嫁給他，是因為一眼就覺得他與眾不同。如今——在她持續尋找新奇刺激的路上——她和布萊爾·斯托特糾纏在一起。布萊爾是個黑人，神經兮兮的，離成為癮君子隻差半步，卻還在硬撐；就算他不是陽痿，也多半是個有施虐傾向之類的人。
“那個藤校出來的家夥怎麼樣了？”西西問道，“喬·布魯梅爾。”
“是博·布魯梅爾，茜茜——他怎麼了？”
“你不喜歡他還是怎麼著？”
“他在紐約。”瑪莎說。
“我還以為他要來吃晚飯呢。”
“希德來。”
“哦老天。就是那個循規蹈矩的家夥，倒也不算壞。稍微點撥一下說不定能開竅。可老希德尼，他就隻懂法律那套。”
“茜茜，你在醫院怎麼說話的？不在家的時候你怎麼跟人打招呼？”
“什麼？”
“算了。”
“我討厭那家該死的醫院。布萊爾說——”接著她就用布萊爾的腔調學他說話，“我要被X光射線弄得沒性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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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爾是個天才。”
“瑪莎——”茜茜往前湊了湊，放下鏡子說。
“怎麼了？”
“我昨晚差點乾了這輩子最出格的事。就差一點。”
“乾什麼？”
“賣淫。”
瑪莎摸到手下水槽那熟悉的搪瓷邊緣，緊緊抓住。“在這兒？”她質問道，“你想在我家當妓女？你瘋了嗎？”
“不是！不是——你把我當什麼人啊！”
瑪莎鬆了一口氣——雖說沒完全放下心來——問道：“在蘇西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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