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好嗎？”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她說著聳聳肩，回房睡覺去了。
我還在小口喝牛肉湯時，茜茜回來了。她從我的門口走過，又折回來探進頭。
“什麼——？”她說。
“我沒說話啊。”
“我以為你說話了呢。”她靠在門框上，白大褂外麵套著件風衣，“你知道嗎，我很抱歉，”她說，“希望你能告訴她我很抱歉。”
“什麼？”我說。我對這姑娘的印象，全是從瑪莎那兒聽來的。
“我很抱歉。”
“茜茜，我不知道你在為什麼道歉，真的不知道。”茜茜的出現、我和辛西婭的對話，再加上喝牛肉湯費的勁，一下子讓我疲憊到了極點。可茜茜似乎完全沒意識到我躺了一整天是因為不舒服。或許在醫院工作久了，對病痛就沒那麼敏感了吧。
“你看，我沒別的意思，”茜茜找了個地方站定，“這是她的地盤嘛。”
“茜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得搬走了。”茜茜宣布，見我沒立刻明白，她露出受傷的表情。我總算想起早上瑪莎提過的事了。
“哦，”我含糊地說，“真遺憾。”
“大概是我說了什麼蠢話吧。我都不記得了，卻還是得搬走。”
“那話肯定挺過分的。”
“就是吵了一架而已。我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我搬走！”
“茜茜，你最好別待太久。顯然我得的是傳染病。這些人情世故，我實在沒力氣應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是說她沒必要對我大喊大叫！”見我幫不上忙，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最後，瑪莎來了，穿著藍色的“夏威夷之家”製服，坐在我的床沿。
“好點了嗎？”
“之前……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被她進屋的動靜弄醒了。
“你又開始發燙了。”
“你最好當心些——會被傳染的。”
“我是個母親，自帶免疫力。”
“昨天，”過了會兒我說，“是我的生日。”
“真的？”
我也是剛想起來：“我剛記起來，是啊。”
“生日快樂。你沒騙我吧？”
“沒有。”
她在被子上挨著我躺下。“就躺一分鐘，”她說，“我要去陪聖誕樹睡了。我和馬基買了棵聖誕樹，就當是給你的生日樹，怎麼樣？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知道。這一周我都暈乎乎的。”
“這麼說你多大了？”
“二十八。”
“太棒了。”
“你女兒把肉湯給我送過來了，我們聊了一小會兒。”
“她會平靜下來的，”瑪莎說，“會慢慢習慣你的。”
“哦，她挺好的。”
“或許你該再睡會兒。”
“想和我一起睡嗎？”
她笑了：“我渾身酸痛，你命懸一線，最後還得讓斯利默醫生來給咱倆送終。不過那感覺真好，蓋布，所以……蓋布，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強勢、很不顧及別人？”
“不，你沒有。”
“你生病這事，其實挺讓人開心的。”
“難怪有人願意當病人呢。大家都拎著湯出現在門口，還會親你，剩下的時間就發呆睡覺。對了，你家女傭天剛亮來乾什麼？差點沒把我嚇死。”
“她說她喜歡五點出門，因為這時候街上最安全。或許她說得對。其實她也沒比我認識的其他人更糊塗。蓋布？蓋布，我今天得出一些結論。”
“是嗎？”
“也算不上結論，隻是幾個簡單的事實。光是你留下來這件事就很美好，很不一樣。這改變了我們。和男人同床共枕，醒來時他卻不在，真的挺嚇人的。太糟糕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反正那種淩晨四點就得走的事，我也撐不了多久了。我覺得這場發燒，可能是某種心身俱疲的投降吧。等我好起來，咱們得想個新辦法。又沒規定說親熱非得在晚上——”
“是沒規定，不過一開始就光天化日的，可能不太體麵。親愛的，我整個白天都得圍著小兒子轉呢。”
“那麼，”我疲憊地說，“我們就得想個辦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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