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多數。辛西婭得開始學習生活的真相了。別擔心她——她就是到了愛抱怨的階段，僅此而已。就意誌的較量來說，我沒理由不贏。我比她大二十歲，家裡的錢是我掙的，操心的事大半也是我扛，她會沒事的，肯定沒事。”
“我不想讓你覺得對我有義務。我一個人養病也完全可以。”
“你又騙人。蓋布，我們難道沒點權利嗎？你在這兒又沒礙著誰，不是嗎？親愛的，我一直是個好得要命、好到壓抑的姑娘。對好幾個健康、主動、有魅力的男人，我都冷淡得要命。我一直小心翼翼，都快憋壞了。但我沒做錯，一點也不後悔。不過讓茜茜住進來是個錯——跟你親熱可不是。”
“你真這麼認為嗎？”
“我感覺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她舒了口氣，然後又說，在某種程度上，這讓我覺得非常欣喜，“我實在太喜歡你了，老家夥。”
“我也很喜歡你，瑪莎。可我不想讓你開始趕人走什麼的，最後弄得自己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我得承認，我自己也挺開心的。”
“我就知道。”她笑著說。
“既然我讓你的生活這麼順了，能幫我個忙嗎？能不能順路去我公寓看看有沒有郵件？”
“當然。”
“開我的車去。鑰匙在我的褲兜裡。你就開我的車吧，不然電瓶該沒電了。”
這事我琢磨了好幾年，終於把那破車推給別人了。
瑪莎走後，馬基進來了，手裡拿著我的體溫計，像握著根魔法棒。我謝了他，他就去客廳了，說要做聖誕賀卡。
我給斯皮利亞諾的辦公室打電話，接電話的是係裡的秘書。
“他們正納悶你去哪兒了呢。”她帶著責備的語氣說。
“我病了，班貝格夫人。這周可能都去不了。斯皮利亞諾先生在嗎？”
“不在。我會給他留言的。”
“能讓誰今天去拿我九點半那節課的作業嗎？”
“赫茨先生在辦公室——我問問他可以嗎？”沒等我回答，她就掛了電話。
過了會兒她回來說：“赫茨先生說他會去拿的。”
“謝謝。”
“他問要不要把作業送到你公寓去？”
“放在我辦公室就可以了。”
掛了電話——一開始隻覺得這通對話讓人煩躁，我卻莫名覺得自己很依賴瑪莎·雷根哈特。從一開始我就對她有強烈的依戀，可不安的是，我的需求似乎真的開始超過感情了。更讓我不安的是，我突然想到，她或許也處於類似的困境。我琢磨著，若不是生活裡這些別的事，我們的親密會不會來得這麼快？看來我們至少該試著慢一點。我盼著她回來時，手裡能拿著一張格羅辛格酒店室內泳池的明信片，背麵寫著“生日快樂”。可她回來時，胳膊上抱滿了給自己買的東西，給我的隻有一張電話公司的賬單。我突然病態地想起母親埋在土裡的骨頭。瑪莎把那些包裝鮮豔的包裹扔在地上，因為馬基在叫她，她趕緊出去照看孩子了。我躺在床上，沒有明信片可看，心裡清楚我和父親都已與過去割裂。
“我們要吃金槍魚嗎？”馬基問。
“你昨天剛吃過金槍魚，”瑪莎回答，“安妮沒有給你吃金槍魚嗎？”
“我想吃雞蛋。”
“不行，馬基，你昨天吃金槍魚了。吃烤芝士三明治怎麼樣？”
“我在做個東西。他還發燒嗎？”
瑪莎回到房間，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冬日的空氣讓她的臉變得紅撲撲。“馬基想知道你有沒有發燒。”
“隻升了一度半。今天天氣怎麼樣？”
“不可思議，很恐怖。你的車好像也得了呼吸道疾病。支氣管炎——”
“發動不起來嗎？”
“不太情願。”
“沒有給我的其他郵件嗎？”
“哦哦，”她開始把包裹堆在床腳，“都是些禮物，”她咕噥著說，“我今天下午必須去趟盧普，把買東西的任務完成。”
“你瞧，為什麼不再等幾天？到時我陪你去。”
“我以為購物會讓男人覺得無聊的。”
“我可能會給辛西婭買點聖誕節禮物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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