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地毯，還到處倒煙灰缸，有那麼一刻我樂觀地以為，既然她知道來吃飯的是我的朋友，她這麼賣力是想緩和我們之間的緊張。不是說這兩周我住她家她不恭敬，可那是辛西婭式的恭敬。比如晚餐時，我還沒要麵包，她就會把麵包推過來。她從沒給過我半點親昵，沒吻也沒笑，現在也沒有。看著她在餐桌旁忙活，我斷定她這股執拗的熱心，其實是想跟她媽媽結盟對付我。瑪莎和我已經鬥了兩天嘴，辛西婭這孩子世故又敏感，大概隻是想明確，真鬨翻了她站哪邊。
她正對著餐桌中央擺好的餐盤陷入審美沉思，我沒打擾她。回到廚房，我在餐桌旁坐下，推開咖啡杯，寫了張支票。
“這個給你。”我說。
“我不需要什麼支票。”
“你得去交房租，別犯傻了。”
“我會解釋我沒錢。下個月交雙倍。”
“這是一百二十五塊。別犯傻。二十五是我欠你的，一百是借你的。等你朋友特雷莎還你錢，再還我就行。”我走到靠在水槽邊的她身邊，把支票塞進她圍裙口袋，“她要這一百塊乾什麼？”
“不知道。我沒問。很可能是墮胎的定金。對不起，我一直為房租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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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不早說？要是你覺得趕時間、心煩，要是你想讓我——要是你覺得累，我可以打電話說你不舒服。”
“瞧，如果因為你不想招待他們，想打電話的話，那就去打好了，不要想著把這一切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已經做好晚飯了，而且也準備好了，我沒問題。我以為他們是你的朋友，以為你覺得我們都會很開心。”
“我以為你可能會喜歡他們，是的。我想他們也想見見你。”
“那我們就別再打電話跟人家說我病了。我沒病。”
“瑪莎，別擔心那一百塊。要是那姑娘跑了，拿著錢買車票去別的地方，你就當沒這回事。”
“我不是讓你來養我的。”
“我也不是來養你的！我就是說，別擔心那一百塊。咱們到底在吵什麼？行了吧？說句行，行嗎？”
“行。”
烤肉快做好時，瑪莎正在浴室換衣服，電話響了。她跑過去接，光著腳穿著襯裙站著說了大概十分鐘。“誰啊？”我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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