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累贅，隻會給所有人添麻煩。哦，蓋布，你覺得做那種事能解決問題嗎？再抱緊我一點，好嗎？難道我這輩子就栽在這檔子事上了嗎？哦，我們就這麼做吧，門開著也沒關係，不管什麼呻吟聲、喘息聲都無所謂，不用偷偷摸摸，也不用在意誰會因為這事神經緊張——什麼都不用管，就我們兩個人。”
天還沒亮，我醒了過來，發現瑪莎已經不在馬基的床上了。我猜她回自己房間了，卻在走廊裡看到了她——光著腳，正彎腰對著那個裝著孩子們舊玩具的大香柏木箱。可箱子裡的玩具已經被倒了出來，散落一地；瑪莎正把我的東西——襯衫、西裝、外套、內衣、領帶——塞進箱子裡，藏起來不讓人看見。
第二天早上，貝克太太把我們領進廚房（這房子目前是她的，要等她女兒從比林斯精神病院出來才歸還），用一種明快、仿佛“我們都在這兒等了好幾個鐘頭”的語氣宣布我們的到來：“快看誰來了！是馬基和辛迪的媽媽，還有沃勒克先生。”
帕裡諾家的三個孩子——麵色陰沉，臉上還帶著絨毛的小家夥們——對我們的出現毫不在意；儘管外婆興致勃勃，他們卻連頭都沒怎麼從麥片碗上方抬起來。辛迪卻不一樣，她總有辦法製造戲劇性，當即從桌邊跳起來，一下子蹦出小半個廚房，伸手抱住瑪莎喊道：“爸爸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寶貝？”
“他沒有來嗎？”她問道，“爸爸已經走了？”
“沒有，沒有——他還在這裡。我隻是不知道你也知道這事兒。”
“他給我打過電話了，”她說，“問問貝克夫人。我爸爸是不是給我打了電話？”
貝克太太頭發花白，雙手蒼白卻動作靈活，在屋裡走動時總打扮得一絲不苟——厚底牛津鞋、皮草外套，還戴著一頂粉色小圓帽，麵紗向上撩著。她像小鳥啄食般輕聲回答，仿佛嘴裡正咬著顆要啄開的種子：“沒錯，親愛的。昨晚十一點半打的。”
“哦，我不知道這事，小甜心。”麵對迪克·雷根哈特層出不窮的意外舉動，瑪莎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敢說你肯定很激動。馬基知道嗎？”
“他搞不清楚狀況，媽媽。”
瑪莎走到桌邊，把男孩額前翹起的一縷頭發捋平：“小夥子，早上好啊？昨晚在這兒睡得開心嗎？跟爸爸說話了嗎？”
馬基看起來的確有些糊塗。“我一直在睡覺。”他說。
“你現在趕緊吃完早餐，”瑪莎說，“然後就去見爸爸。”
“噢，太好了。”辛西婭說。馬基和帕裡諾家的孩子們一聲不吭。
“你好，斯蒂芬妮，”我說，“你好嗎？”
貝克夫人說：“斯蒂芬妮的爸爸、托尼的爸爸和史蒂夫的爸爸，下個月要來看他們，這不挺好嗎，親愛的？”她說得好像是三個人。
斯蒂芬妮點了點頭，辛西婭在座位邊上說：“我們現在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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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沒有禮貌，你先吃完早餐，”瑪莎說，“我們會在另一個房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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