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樣我們大家都會更開心。我的寶貝，你肯定不希望我們中誰不開心，對不對？”
“我沒生氣。”這孩子說。
“那就好，辛迪，真是個好孩子。下午我會跟爸爸談談，蓋布會帶你們去博物館。”
“我想去水族館。”馬基堅持道。
“是科學與工業博物館哦，寶貝，”瑪莎說，“你們可以去體驗地下礦坑。”
“那個礦坑我們都去過差不多一百次了。”辛西婭說。
“我想看魚。”馬基說。
“哎呀，馬基，別鬨了，今天可別這樣——”瑪莎剛開口，我便第一次對雷根哈特一家開口，語氣生硬地說：“他想去水族館，我們就去水族館好了。這有什麼難的？”
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馬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親了一下。我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而後座的辛迪——這個向來“無條件順從”的孩子——也忍不住開口，輕聲說：“謝謝你。”我轉頭想跟她說“不客氣”，卻意外發現，這孩子正用一種充滿理解，甚至近乎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開車送瑪莎和孩子們回家後，我又開車去了辦公室，早上餘下的時間我都用來批改新生的作文。在我準備去吃午飯，然後再去接瑪莎的孩子之前，我撥通了赫茨家的電話。
“她是不是非常不高興？”莉比問。
“我想一切都在掌控中。”我說。
“你有什麼話要告訴保羅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跟你說的話我都會告訴保羅的。”
“我們非常感激，”她說，“關於賈菲先生的事兒。”
“沒關係。”
“她年紀小嗎？”她接著問，又補充道，“長得好看嗎？我不是說一定要多漂亮——”
“她挺好看的，莉比。她十九歲。”
“那孩子的父親呢？”
“什麼？”
“孩子的父親。他是學生嗎？”
“不是。”我說。
“我還以為他也是學生。”
“他是個建築師。”我說。
“那他不會從中作梗吧？”莉比說。
“我想不會。”
“這麼說，我們現在就可以放心等著了？”
“沒錯。”
“嗯……聽著好像很不錯。我沒想到他是個建築師。”
“一切都很順利。”我說。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想為之前的失態跟你道歉。”
“那都不重要了，莉比。”
“雷根哈特太太怎麼樣？”
“她挺好。”
“有什麼事需要保羅給你回電話嗎？”
“賈菲會聯係他的。”
“好的，”莉比說，“我們非常感激。”
“不客氣。”我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浸在水裡，又或許，那隻是我的錯覺，與我當天對“權力”和“境遇”的感受有關。總之，走廊的拱頂籠罩著我們的行動，那些為黑暗勾勒出輪廓與邊界的長條形光線，宛如浮在水麵上的玻璃底小船，正低頭凝視著我們，就連聲響也不似地麵上該有的動靜。所有聲音——腳步聲、笑聲、家長的訓斥聲——似乎都在垂直方向上搏動，時而沉下去，時而又浮上來。馬基一直趴在欄杆上，用手敲著魚缸壁，想吸引魚兒的注意。最後一位保安過來製止了他。“要是把天使魚惹興奮了，”保安特意跟我強調（畢竟真出了事，得由我來賠償），“它會一頭撞死在缸壁上。”“抱歉抱歉。”我說著，便帶著孩子們繼續往前走：先沿著一側，路過那些產自五大湖、身形修長的銀色大魚；再走到另一側，路過它們色彩斑斕的“表親”——來自亞馬孫河與尼羅河的熱帶魚。辛西婭腿很長，穿著橙色連衣裙和紫色套頭衫，活像個小埃及姑娘。看著小魚們從容扇動的魚鰭，還有小鯊魚在綠色水族箱裡遊來遊去時鰓部的起伏，她的動作似乎也變得優雅起來。
“它們會吃人。”辛西婭告訴弟弟，然後用腳趾做著她在芭蕾舞課上學到的動作，繼續向前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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