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繞了過來。客廳四壁都擺著深褐色的實木家具，比格內斯此刻站在一個五鬥櫃前，櫃子麵板的紋路設計得頗具縱深感，仿佛能引人望向深處。“關上門，出去，聽見沒！”
小女孩正拽著父親的藍色工裝褲：“我要三明治。”
“比格內斯先生，我是代表希德——”
“把你的手從我的門上拿開——你聽不懂話嗎？”
“我要三明治。”
“——就是那位一直和您這邊有書信往來的律師——”
比格內斯粗暴地掰開小女孩抓著自己褲腿的手，朝蓋布逼近。男人的胸膛往裡收，肩膀粗壯厚實，胳膊長得有些誇張。比起他的臉，畸形的骨架更讓他顯得遲鈍。“我是不是跟你說了，把你的手——”
“你都不知道我是誰。”
“你吵醒了那孩子——”
“要是我按門鈴的時候你開門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私闖民宅——”屋子另一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脆響，隨後是一聲抽噎，“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
“爸爸！”小女孩已經跑沒影了，從某扇門後喊著，“爸爸！”
“先生，我數三下——”
蓋布本可以轉身退後的。比格內斯的臉離他已經很近了。“您妻子在家嗎？我能和她談談——”
“哦，哦，東西都掉了！砸到我了！我沒——”小女孩在另一間屋哭著，地板上的小男孩還在抽抽搭搭。比格內斯努力想吸口氣，踮起腳尖，腦袋微微晃動。來訪者卻站著沒動，比格內斯突然轉身衝向屋子的另一頭。
“該死。”他發出一聲低沉又可憐的呻吟。
“就是它自己掉下來的。”小女孩在解釋。
“哦，梅琳達——”
等比格內斯拿著一塊海綿回到客廳時，前門已經關上，蓋布正站在屋裡，手裡拿著帽子。“比格內斯先生，我是代表希德·賈菲律師來的。他一直就這起收養案給您寫信。大約一個月前，他收到您妻子的來信後，已經給您寄了四封信。他還試著給您打電話，可您的電話已經停機——”
“我說過讓你進來了嗎？”
“您沒有收到希德先生的信嗎？”
“你這是私闖民宅，懂不懂！”
“他把信寄到這個地址了。”
“他憑什麼往我家寄信？他怎麼知道我地址的？”
“電話簿上有。”
“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信，從來沒有，也不想收到。請你出去，先生，請你最好——”
“比格內斯先生，我不想從您這裡索要任何東西。您妻子在家嗎？”
“我妻子的事，不用你管。”
小女孩已經回到客廳，又開始吵著要三明治。兩個男人說話的全程，她一直拽著父親的褲子。
“我從芝加哥過來——”
“我很忙——”
“隻需要您簽一份文件，還有您妻子也需要——”
“我很忙，她也很忙，我們都很忙！現在——”
“——一份同意書，就這些。對您沒有任何——”
“我都說三遍了，出去！”
“您能聽我說句話嗎？”
“我要吃三明治。”
“流程很簡單，隻需要五分鐘，或許我跟特雷莎談談就好——”
“我妻子的事，不用你管。”
“她之前有過一個孩子——”
“我要三——”
“我不管她有過什麼，她沒時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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