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因果，幾個月前就該來找她了。要是他沒篤定她已經不需要自己，要是沒看到賈菲的車停在外麵，要是他腦子能清醒點，他早就來了。至少現在，他能確定她是歡迎自己的，一想到這兒，他就激動得渾身發顫。
“或許吧。”瑪莎說。
“那就好。”
對話突然中斷了。
她從衣櫃裡拿出鞋袋，微微屈膝，套上一雙拖鞋。
蓋布把屋裡的東西看了兩遍，終於開口：“我看到你有車了。”
“看來你印象挺深。”
“車挺不錯的。不過我發現，你車門沒關嚴——”
“哦，我覺得這樣才瀟灑。”
“可不是嘛。”
兩人都勉強扯了扯嘴角。“剛拿回來沒多久。”她說著，坐回桌邊。
“送去修了？”
“是被偷了，找回來的。坐吧？吃根胡蘿卜嗎？抱歉，就這點東西了。那個同性戀把我剩下的三文魚吃了，她對罐頭食品可積極了。要喝點雪利酒嗎？壁櫥裡有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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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著吧。”他拉開瑪莎對麵的椅子，椅麵上放著個淡紫色靠墊。這裡的一切都透著精心。突然，這屋子的規整、處處對稱的布置，不再顯得溫馨，反而讓人發冷，好在這感覺很快就過去了。“誰偷的車？”
“大概是幾個可憐的渾小子吧。警察三天前找到的，在一個廢品回收站裡，他們把車賣到那兒了。不過我一個朋友說，這車是自己‘跑’去的，說它大概是認清了自己的‘本質’。”
“哦，是嘛。”蓋布笑著說。她朋友的這番話倒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他不再發抖了，也不覺得冷了。此刻他感覺和她很近，甚至覺得今天就像一年前他們剛認識時的延續，但這並不代表她忘了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一切。當然，他也沒忘，隻是他願意放下。或許她隻是出於禮貌才這麼溫和，畢竟她有個能說出這種話的朋友。他突然想問，她是不是真要嫁給這個朋友？他有理由相信，卻也有理由懷疑……
她既然開了話頭，蓋布便順著聊下去：“怎麼被偷的？你沒拔鑰匙？”
瑪莎皺了皺眉，從盤子上抬起頭：“拔了。”
不知怎地，他好像惹她不高興了。“那——怎麼還會被偷？”
“嗯……其實吧，”她似乎下定了決心，接著說，“我看著他們偷的。有天我加班到挺晚，在辦公室裡讀《卡薩馬西瑪公主》，出來走到中途公園時，就看見我的車被人往科奇格羅夫方向推。”
“推著走？”
“是啊。我趕緊追上去，感覺自己跟芭芭拉·斯坦威克似的，喊著‘抓小偷！幫忙啊！’，還揮著手提包，可沒跑幾步就喘不上氣了，他們推得比我跑得還快。我隻好折回辦公室報警，先打給總機，說要接警察。”她切了片生菜吃。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蓋布強忍著沒回頭。瑪莎卻像早知道沒人會來似的，接著往下說。她刻意想表現得風趣活潑，像個天真姑娘，這讓蓋布有些不安，但他還是努力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然後那個總機接線員——這才是芝加哥特色呢——問我找警察乾嗎，我說我車被人推走了，她居然說‘不會吧，可能是鏟雪隊的人’。”
“她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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