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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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很短，頂端的欄杆旁，瑪莎的腦袋從陰影裡探了出來。“哪位？”
他不確定她能不能看見自己，但總覺得沒得到邀請，就沒法再往上走一步。他把頭探進光裡，雙腳還停在原地。“瑪莎？是我……蓋布·沃勒克。”
等她走到樓梯頂端時，蓋布有些意外地發現她竟然穿戴整齊。他本以為會看到她穿著睡袍，甚至以為她家裡有客人。隻是她沒穿鞋，上身是白襯衫，下身是條修身紅裙。他等著她開口，等著她動一動，或是轉身走開。
瑪莎說：“哎呀，你好啊。”
“忙嗎？”
“不忙。”
“……我想不知你有沒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吃個飯。”
“我正在吃飯呢。”
“哦，這樣啊。”
說真的，就算此刻他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他也不會驚訝。可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動。
蓋布又問：“你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
“挺好。”
她抱臂靠在牆上，單肩抵著牆麵。蓋布不願相信她是在直白地表現不耐煩，也沒法確定她是不是正站在那兒笑。
“看來你也有車了。”他說。
“哦，是的。”
“如果我從這邊門口進來，你會很介意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你瞧，我過來是想問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吃晚飯。”
“嗯，我已經開始吃了，你瞧——”
“哦，我不知道。”
“嗯，”瑪莎又說，“歡迎你上樓來。”
“很樂意。”蓋布說，卻沒有繼續往前走。
“哎——你乾嗎不上來呢？”
“我不想打擾你吃飯。”他說著開始朝瑪莎走去。
“吃一盤生蔬菜可談不上打擾。”天啊，她在笑。
“那——要不出去吃？”
“不了，不了，我愛吃蔬菜——”
他走到她身邊。她的頭發向後梳著，口紅顏色淡了些，但也就隻有這些變化。算下來，兩人分開也才幾個月而已。“你還好嗎？”
“我很好，”她說，“你看著也不錯。”
“見到你真好，瑪莎。”
“我就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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