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想嫁。”
“那我隻能祝你幸福。”
“我沒求你認可。”她從水槽邊拿了個杯子，坐在他對麵，“能給我倒點雪利酒嗎？”
“敬雷根哈特的第二任夫人，”她語氣故作風趣，卻顯得有些無力，“祝她在夏威夷早日康複，就像牆上那位前公爵夫人一樣。”
兩人舉杯飲酒。隨後瑪莎走到房間另一頭，坐在鋪著印度印花床單的床上，把一個靠墊墊在頭和牆之間。“那你呢，蓋布裡埃爾？”她問，“你有什麼打算？”
顯然，她隻是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剛才一番唇槍舌劍後，他們終於要好好談談了嗎？“嗯——”他轉過椅子，麵向她，“我要離開芝加哥了，五月走。”
“永遠不回來？”
“應該是。我申請了兩份工作，一份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的講師職位，還有一份在希臘。”
“看得出來，你心裡其實更想去土耳其吧。”
“某種程度上，我隻是一心想離開。”
“好吧，那祝你在土耳其一切順利。”她說著，抿了口酒，“你父親還好嗎？”
“他下周就要結婚了，你知道。”
“我記得。婚期沒改吧？”
“沒改。”
“你聽著好像已經痛苦地皈依了希爾伯曼主義，難道這不是……”
“我更願意叫它費伊主義。沒有，不存在皈依。”
“你怎麼不直接飛過去，衝進教堂喊‘不行！我，我——’，那個誰叫什麼來著？尤利西斯的兒子？”
“忒勒瑪科斯。”
“對，反正你懂我意思。”
他當然懂，甚至自己也這麼想過。“你現在倒是很會引經據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是班裡年紀最大的，總得做個榜樣。哦，蓋布——”
“嗯？”
“關於亨利·詹姆斯，我剛才說的那些，有一半是開玩笑的。”蓋布又一次覺得，她沒說出心裡最先想到的話，“說得直白點，我剛才就是有點——也不能完全算——故意挑刺，裝腔作勢罷了。其實我覺得他寫得很有道理。”
“那太好了，整個文學係的人都該鬆口氣了。”
“現在輪到你挑刺了？”
他能怎麼辦呢？他滿腦子都是瑪莎嫁給賈菲的畫麵，還忍不住怨賈菲，連他去加裡找比格內斯的事都沒跟瑪莎提。當然，也有可能賈菲從昨天起就沒跟她聯係過……可即便如此，他自己也絕不會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可惜，這次這個決定沒能給他帶來任何力量。
“——要像未經世事一樣。”
“什麼？”
“你要是聽不清，就把椅子拉過來。”
“好的。”他把椅子拖到瑪莎坐的地方。瑪莎衝他微笑著。
“隔壁住了個幫人打論文的胖姑娘，”她小聲說，“總把空玻璃杯貼在牆上，偷聽。”
“偷聽？”
“嗯。”
“那她聽到什麼了？”他沒覺得好笑。
“哦，也沒什麼，就是我們聊亨利·詹姆斯，偶爾聊點布朗寧的詩。”
“這會讓她興奮？”
“她太胖了，沒什麼別的樂子。”蓋布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這份孩子氣，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他猜測的那樣，在刻意試探，“不是，你聽我說，剛才你走神的時候，我是想說，老詹姆斯就算學識再淵博，好像也不懂臥室門關上後會發生什麼。在我看來，現在的人對自己的感情要坦誠多了。”
“比什麼更坦誠？”
“你沒有在聽我說嗎？比詹姆斯作品中的人物——”
“所有的人物？”
“哦，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我對自己的感情就挺坦誠的……”
“是嗎？”
“至少比你坦誠，我是這麼覺得的。”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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