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
“我覺得沒必要。”
“我們最好試試。”他得在四點前離開這兒，五點還要見那個姑娘……現在看來，這場約會對他而言，似乎比打針還重要。他低下頭，邁過門檻走進屋，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剛才為什麼要低頭？是怕比格內斯打到他的下巴或他受傷的眼睛嗎？
上樓後，他在比格內斯家的房門前頓了片刻，心臟像時鐘報時般重重跳了一下，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嘿——”
電視開著，屋裡彌漫著家具上光劑的味道。蓋布不禁想象：比格內斯是不是靠擦客廳的家具、看那些有獎競猜節目度日？讓他自己都驚訝的是，他徑直走過去，關掉了電視聲音。
“我正忙著呢——”
“我看你的車洗得挺乾淨，”蓋布說，“也沒忙到哪兒去吧。”
“我洗車不關你的事。”
“跟我有關係的是，你有車。”
“哦，夥計，什麼事都跟你有關係是吧。”
“你有車，卻還拿了我給的火車票錢——”
“我從來沒說過我沒車。我喜歡坐火車，就是這麼回事。”他沒有要搞笑的意思。
“顯然你喜歡拿錢。”
“去你的，我這輩子可從沒偷過東西！”
看到比格內斯沒把他身後的門關上，蓋布鬆了口氣，說話也順暢了些：“首先，你根本沒資格拿那筆錢；其次，你沒資格花光錢，然後告訴我，一周後的周一你和你妻子去不了芝加哥，說什麼付不起費用，我給你錢就是為了讓你們付得起！”
“我說過我有——”
“讓我把話說完。第三——你知道——你無權收回自己說過的話。”
“你現在說完了嗎？”
“暫時說完了。”
“我不會簽任何文件的。”
蓋布心裡又累又氣，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反倒相互抵消了。
“我不想卷入任何人的麻煩。”這話比格內斯以前說過。
“你已經卷進去了。”
“我沒有，先生。”比格內斯搖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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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已經卷進去了。”
“她沒有。”
“比格內斯，你到底想怎麼樣？”可他沒聽到自己預料中的回答，隻見比格內斯的手指滑到腰帶底下。這個男人沒什麼大算盤，也沒什麼城府。對他來說，能微微叉著腿、手指勾著褲腰，得意揚揚地走到窗邊，就已經是種勝利了，仿佛自己突然成了西部牛仔。天啊！蓋布真希望自己手裡有把槍，或是一把刀。可除了自己的意誌、頭腦，還有身上那點力氣，他什麼都沒有。而且他的力氣很可能不如對方，他整天坐在辦公桌前，而比格內斯乾的是體力活。不過，他至少比對方重十幾磅，還高兩英寸……他甚至想象得出自己撲到比格內斯背上，一拳拳打下去，直到對方同意一周後去芝加哥的畫麵。此刻，比格內斯正背對著他，要是真要動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當然，他根本沒動。“我覺得，”他對著那個背影說，“你把事情鬨得太離譜了。或許是我把這事說得太嚴重了，其實沒那麼複雜。”
那人背對著他——說他是背影也無妨——開口道：“夥計，要是小事，你才不會到處撒錢呢。我現在能脫身，就趕緊脫身。”
“那筆錢是用來支付火車票和其他開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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