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但我不是無賴，先生。沒人能毀了我的生活。我在工廠上班，你整天係著領帶晃悠，可至少我掙的是乾淨錢。你覺得我低人一等，可我沒丟下那些孩子，不是嗎？我給他們找了個新媽媽，不是嗎？我從十六歲起就一直有工作，我還讀過幾本書，要是你想知道的話。而且經濟衰退又不是我造成的，明白嗎？別想借著這事兒隨便欺負人！”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做了？”
“老天，你怎麼這麼慢半拍？我在電話裡就跟你說過了。你這油錢算是白花了。”
“你妻子怎麼看這事？”
“她知道什麼對自己有好處。”
“我想見見她。”
“嘿，我再問你一次，你真以為自己能隨便支使別人？”
即便心裡清楚自己不該來，蓋布還是忍不住又一次想象：撲到比格內斯身上，掐著他的喉嚨把他按倒。說到底，兩人不過是在比拚自尊心——一樣愚蠢的自尊心。
“那你妻子生下的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沃勒克，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從法律上講，你才是這個孩子的監護人。上次我都跟你說過這些了。”
“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你把我當傻子耍是吧？”
蓋布站起身，一分鐘也忍不下去了：“我把你當——”
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咚咚聲，像是他的心臟要從身體裡跳出來。樓下有人用掃帚柄敲天花板，接著傳來一聲喊：“電話！”比格內斯猛地從他身邊衝過，奔出門去——
“來了！”他一邊喊，一邊衝下樓梯，“等會兒！”
蓋布僵在原地，兩隻腳分別踩在地毯上的龍紋圖案上。腳下是怪誕的花紋，周圍是擦得鋥光瓦亮的精致家具，把他困在中間。最後他終於動了動，卻隻是做了個輕微的反抗動作：關掉了電視。隨後他環顧四周，電話在哪兒？他也不確定自己想打給誰，隻是覺得，比起他，總該有別人更該管比格內斯一家的事。
通往臥室的昏暗走廊裡，一張小桌上放著電話。他拿起聽筒，卻發現沒聲音。當然了，他根本沒在思考。眼睛適時地抽痛起來，他有理由離開了：要去打針，五點還要在盧普區赴約。可他反而在公寓裡走得更深了，起初漫無目的，後來開始尋找能證明特雷莎行蹤的線索，這趟搜尋漸漸變得像那麼回事。
他走進一間拉著窗簾的房間，床墊卷著床單，地毯上散落著杯碟。他扯了扯纏在一起的被褥，一件男士睡衣上衣滑落到地上。他一隻手在毯子底下摸索，最後掏出一件淺藍色的薄睡裙。他衝到衣櫃前，西裝、長褲，還有一條連衣裙！幾條裙子！眼前掛著的正是特雷莎的金色裙子！她真的住在這裡！他把一個衣兜翻過來，突然聽到聲響，立刻閃身躲了起來。
聲響來自走廊旁一扇門後，不過是小貓或小狗的嗚咽聲。他走進廚房，開始翻所有抽屜。他本可以離開的，因為一切都沒按計劃進行。可抽屜裡隻有餐具、紙牌和綠色印花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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