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孩子。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路。他本想脫掉外套，卻覺得沒時間了。他一邊搜尋（一邊告訴自己：我是個受過教育的人，是個正派的人），一邊尋找固定孩子的小鉤子，最後卻摸到了馬桶衝水把手。作為一個受過教育的人，他最後按下了衝水鍵。水流嘩嘩作響，孩子放聲大哭，臭味更濃了。他最後一次俯身，終於找到了捆著孩子的搭扣，一把扯了開來。
他得抱起男孩，得幫他清理乾淨。他又衝了一次馬桶，然後抱著孩子走出衛生間。身上的襯衫、夾克、外套，重得像鉛塊。好了，他是不夠謹慎，現在滿意了嗎？可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就算做得太過也晚了。可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做得太過的？他告訴自己“我就在這兒”，卻毫無意義。
“該死的，你瘋了嗎？把孩子放下！”比格內斯朝他撲過來，胳膊大幅度揮舞著。
“我隻是把他解開——”
“放下他！我知道你從哪兒把他弄出來的，你這個混蛋！”
“你把他綁在那兒——”
“你這個混蛋！把他給我！”孩子被搶走時，哭聲比他父親的吼聲還大。
“我沒有偷你的孩子！該死的，把話說清楚了！”
“滾出去！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的話，你會把最大的——”
“——把你這種人關進監獄，絕不會錯。”他抱著哭泣的孩子輕輕搖晃。
“你這是胡思亂想。”
“我要報警了，給你三秒鐘時間。”
蓋布趕緊說：“你這樣會讓債主立刻找上門的。”
“我會讓他們找你麻煩，你這個騙子！”
“聽著，聽著，這太荒唐了！你知道的！我跟那些人沒關係，聽我說，好嗎？你最好冷靜下來，想想什麼對你最有利。”
“我知道什麼對我最有利……哦，別哭了，沃爾特寶貝，哦，你這個混蛋，我知道什麼對我——好了，沃爾特，你會沒事的，孩子……”他抱著孩子在地板上來回踱步，一副憂心忡忡的家長模樣。
“我們能不能做個交易，求你了——”
“你能不能別煩我！”
“我們能不能現金交易？”他走到比格內斯能看見的地方，“我需要你幫個忙，而你需要錢。”
“我不需要你的錢。我跟我兄弟維克馬上有活要乾，大概兩周，最多三周之後，我就有工作了。”
“剛才那個電話沒成，是吧？”
“你能不能別多管閒事，你這個花言巧語的混蛋。”他把哭到快睡著的孩子放在沙發上。
“我再給你——”他在心裡盤算著數字，“五十美元。”
比格內斯轉過身，蓋布又補了一句：“一周後的周一，你和特雷莎簽完文件，我就再給你五十美元。”
“這不是黑市交易吧？你想乾什麼，讓我跟工會鬨僵？”
“一小時的事，五十美元。同意還是不同意？”
“……冒這麼大風險，就給這麼點，你覺得合適嗎？”
“你已經拿了我四十五美元了。”
“我沒拿——是你給的。你早就想賄賂我了。”
“好吧——”蓋布猶豫了，又有了新想法，“那時候你要冒的風險也一樣大。”
“所以我才不想摻和，你明白嗎？”
“聽著，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五十美元。”他差點就說出口“一百美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給二十五，到時候再給二十五？”
“現在一分也不給。”
“現在不給，誰也幫不了誰。”
“你已經拿了四十五了。”
“老天！我還以為我們都不提那筆錢了。我的天！一開始你說算了，我也說沒問題，現在你又翻舊賬。”
早上，蓋布兌現了一張支票，準備用來度過周末、買禮物，還有晚上吃飯。他身上大概有不到一百美元。阻止他把錢全給比格內斯的，隻有“賄賂”這個詞。可五十美元難道就不算賄賂了嗎？而且一百美元說不定真能成。現在就給一百。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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