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現在也說服我一次吧。”
“說服你什麼？”
“說服我了解你。我總在想，你要麼信上帝，要麼就愛我。我沒怎麼仔細琢磨過這話，但它總在我腦子裡轉，不如說出來。保羅，我雖然軟弱，但向來有話直說。”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啊。你就不能說服我一次嗎？你不能就這麼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空氣很冷，他們正迎著微風往前走。兩人都沒有看對方。“我沒法給你確切的答案，”他說，“關於這兩件事，我自己也不確定。”
“別太顧及我，好嗎？”
“莉比，自從我父親去世，自從那次旅行之後，我才感覺自己像是在‘重生’。或許你也有這種感覺，但我確實是這樣。而且我還沒‘生’出來呢。”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他不耐煩地抬起手，“我已經在試著委婉地表達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猶太會堂？為什麼我們還維持著婚姻？我總在想，好吧，他肯定是信教的——”
“信仰是很私人的事，你為什麼非要對我的信仰這麼執著？”
“你從紐約回來的時候，我以為一切都會改變。我以為宗教——”
“現在我都不確定，從紐約回來時帶的那份信仰還算不算數了。情況確實好轉了，問題就出在這兒。”
“你別覺得，”她悶悶不樂地說，“情況好轉了多少。”
“所以我才還去猶太會堂啊。情況根本沒好轉多少。”
“我覺得你說的話我不完全明白。你是說如果我們兩個都很幸福的話，你就根本不會去了嗎？”
“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在那兒到底做什麼——禱告嗎？你到底為什麼要去？難道是祈禱情況好轉，然後就能把這一切都忘了？”
“情況不會好轉的，莉比。”
“不是這樣的！情況已經好轉了！隻要你全身心投入到我們的生活裡來！”
“你剛才還說不勉強我——”
“可你現在太不講理了。你根本沒努力讓情況變好，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
“莉比，我從來沒有不惦記你，真的沒有。”
“我不是說‘惦記’我。”
“你看，我自己都搞不懂我的行為，別人就更別說了。我不會為了沒按你期望的那樣去感受而辯解。”
“我沒指望你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隻要正常就行。”
“如果我沒法有那種感受，就隻能做我該做的事。”
“那我真不懂你怎麼做得下去。”
“我強迫自己。”
“哦，保羅，我討厭你這麼說。”
“莉比，我去猶太會堂坐著。”
“好吧——該死，那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自己並不完整。好像一切……都不完整。”
“是嗎？”
“而且我去那兒，也不是指望能變得完整。”
“我真不懂你的上帝。”她心碎地說。
“最近我總覺得困惑，因為事情看起來好像在好轉，可這反而動搖了我的信仰。”
“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今晚你就要這麼耍我嗎？最近我總覺得自己像個被縱容的孩子——其實也不是縱容，是覺得自己被看得太輕了，連我自己都受不了。”
“我沒有在開玩笑。”
“好吧，我不信什麼‘厄運’！你就是信厄運，你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對不對？那你至少愛蕾切爾吧？你對她總該有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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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蕾切爾。”
“那又怎樣？然後呢？”
“什麼然後？”
“那你就不能相信‘快樂’嗎？我們就不能一起過開心的日子嗎？很難嗎？我覺得你沒資格為你的——不管是對你我，還是對我們的婚姻——那些所作所為找借口。”
“我沒有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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