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眼時間，八點半，還早。
他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錦江國際。”他說。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季衡掃碼付錢，下車，輕車熟路地走進其中一棟樓，按了電梯——18層。
他敲了敲門。幾秒鐘後，門開了。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靠在門框上，頭發還濕著。
“你怎麼突然來了？”男人挑眉。
季衡擠進去，順手帶上門：“想你了。”
“少來。”男人笑，伸手摟住他的腰，“上次不是說腰要斷了嗎？怎麼又來了？”
“舍不得你唄。”季衡湊過去親他，“想我了沒？”
“想。”男人把他按在牆上，手探進衣服裡，“想你這張嘴。”
兩人從門口滾到沙發，又從沙發滾到臥室。季衡被壓在床上，男人浴袍帶子散開，露出大片肌膚。
男人吻他的脖子，手往下摸。
季衡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呻吟。
季衡真不舉嗎？
嗯，是真的，各種藥吃了不少，沒用，醫生說心理因素占大頭，建議他去看心理醫生，他沒去。
而且……他就是下麵那個，一直都是。
他這種人，怎麼可能做那種自己累個半死半死讓別人爽的事兒？
一場做完，季衡趴在床上喘氣，男人點了支煙，抽了一口，遞給他。
季衡接過來，吸了一口，慢慢吐煙圈。
“最近在乾嘛？”男人問，手指在他腰上劃圈。
“找了個工作。”季衡說，“在一家公司當助理。”
“喲，轉性了？不混日子了？”
“混啊。”季衡笑，“但得有個正經身份，不然怎麼釣大魚。”
“釣誰？”
“我們老板。”季衡把煙按滅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有錢，長得帥，還對我有意思。”
“可以啊。”男人湊過來，在他耳邊吹氣，“那我算什麼？”
“你算……”季衡翻過身，摟住他的脖子，“算我的小情人兒。”
兩人又鬨了一會兒，季衡看了眼時間，十一點。
“我得走了。”他坐起來，找衣服。
“這就走？”男人從背後抱住他，“不留這兒過夜？”
“家裡還有人等我呢。”季衡套上褲子。
“那個傻子？”男人嗤笑，“還沒分呢？”
“不分。”季衡扣上襯衫扣子，“他多好用啊，給我做飯洗衣服，還給我錢花，上哪兒找這麼聽話的？”
“也是。”男人鬆開手，躺在床上看他穿衣服，“那你老板呢？釣上了打算怎麼辦？”
“再看唄。”季衡係好皮帶，走到鏡子前整理頭發，“反正不耽誤。”
他轉身，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走了，下次找你。”
“行。”男人揮揮手，“記得帶套。”
季衡拉開門，又回頭拋了個媚眼：“知道啦。”
出租屋裡一片漆黑。季衡輕手輕腳開門，換鞋，客廳裡靜悄悄的。
他走到楚漾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楚漾側躺著，睡著了。
床頭櫃上放著他剛才跟人滾床單前，給楚漾的那束花——幾支向日葵，配著白色的滿天星。
季衡走過去，彎腰，在楚漾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花束旁邊，盒子裡是一條手鏈。
其實這手鏈是晚上那個炮友的舔狗送的，炮友不喜歡，轉手給了季衡。
季衡看了看牌子，不認識，估計是淘寶幾十塊的東西，就順手帶回來了。
反正之前從別人那兒弄回來的東西，他幾乎都給了楚漾。
為什麼？因為有些牌子他都不認識，估計要麼是雜牌，要麼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那些貴的、能認出來的，像梵克雅寶、LV，他都自己留著。
楚漾睡得沉，沒醒，季衡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他喜歡楚漾嗎？他喜歡，很喜歡，他聽話，懂事，好哄，心軟，不物質。是過日子最好的人選，可他季衡還沒玩夠……
但是不管怎麼玩，他還是會回家，不管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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