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組衝進大廳時，江逾白正固定通氣管。
“頸部鈍傷，進行性血腫壓迫氣道，緊急環甲膜通氣已經建立。”他快速交代，“血氧回升到九十二，需要立即轉手術區處理出血源。”
上級檢查管路位置，胸廓起伏對稱。
“通道有效，馬上轉運！”
孩子母親扶著隔離欄，膝蓋軟得站不起來。擔架經過她身邊時，已經清醒些的孩子輕輕動了動手。
女人捂住嘴，眼淚砸進掌紋。
江逾白摘下血手套，右手還殘留著極輕的麻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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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最後三毫米，是你？”他在意識裡問。
沈寂的呼吸沉得像壓在胸口：“前麵都是你。”
一句話落下，意識再次沉寂。
身後傳來皮鞋踩過碎玻璃的聲音。
周衡撥開人群走到登記台前，目光先掃過地上的血，再落向尚未收起的手術刀。
“誰允許你在門診登記區切開氣道？！”
護士下意識護住搶救記錄：“周副院長，孩子當時已經嚴重發紺，上級趕到前——”
“我問的是江逾白！”周衡一把抽走記錄板，“他被取消急診輪轉資格，連受監督操作權限都不該在這裡使用！這種環境下擅自切開，出了問題誰負責？！”
江逾白擦掉手背上的血：“患者命懸一線，緊急處置符合流程。現場監控、血氧變化和上級接手記錄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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