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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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在梵淨山腳下的鎮子邊上，獨門獨院，門前一條水泥路直通國道，兩側栽著矮矮的冬青，院裡的桂花樹還沒開花，葉子密密實實的，風一吹沙沙響。
陳普通下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民宿招牌底下掛了個小木牌，寫著一行字號很小的字：“有事請撥門頭電話”。
周和偉走在最前麵，敲門之前先抬頭把那個小木牌拍了下來。
開門的是個女人，四五十歲，燙著短卷發，套一件灰綠色的衝鋒衣，腳上趿著拖鞋，看著像是剛起床。
一見門口站了三個陌生人，臉上的表情從迷糊到警惕，隻用了不到一秒鐘。
“你們找哪個？”
周和偉亮了證件，對方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警察？搞民宿的惹得到你們？”
“不惹事，就問幾句話。”周和偉側身讓開門口，陳普通跟在後麵已經站上了台階。
民宿大堂不大，一張舊木吧台，擺了幾排茶葉罐，旁邊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梵淨山導遊圖。
女人給他們一人倒了杯白開水，自己坐在吧台後麵的高腳凳上，胳膊肘撐在台麵上，等著他們開口。
陳普通開門見山：“你認識田洋洋？”
女人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嘴皮子沒跟上。周和偉把手機裡的截圖調出來，屏幕朝她推過去：“這個微信是你吧？”
女人低頭看了幾秒，抬頭的時候語氣變了，沒那麼硬了：“他出事了？”
“你先說你們什麼關係。”
“也沒啥關係，”女人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我老公認識。”
“叫出來。”陳普通語氣重，女人忙不迭就去叫人了。
他們要找的人原來還沒起床，一看是警察找過來，自己就全交代了：“他在網上接單，轉給我，我抽個成。我這邊再轉給別人做。”
“轉給誰？”
男人猶豫了一下，報了個名字：“苗寨那邊一個老人家，以前也幫村裡人看過事，後來年紀大了不怎麼接了。我認識她家裡人，就搭了根線，有單子就轉過去。”
“你抽多少？”
“小的十幾二十塊，大的看情況。三千的單子，我抽八百。”
陳普通在腦子裡算了一遍賬，田洋洋抽了兩千八，這個老板又抽了八百，剩下到那邊手裡的隻剩兩千二。
兩千多塊錢，下個血蠱？
她沒把這話說出來，隻是接著問：“老人家叫什麼？住哪個寨子？”
老板翻了翻手機，報了個寨名，又翻出來一個電話號碼，寫了張紙條遞過來：“你們自己找她吧，我也就是個幫忙傳話的，不曉得她具體怎麼弄的。”
陳普通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號碼和鬆桃那邊突擊組發來的信息對上了。那邊去鬆桃查人，得到的消息是確實是幾經打聽找了個會下蠱的，這幾次蠱毒案子，下的人應該是同一個，就是渠道不一樣。
她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老人家多大年紀了？男的女的？”
“女的，七八十了，耳朵不大靈了，後來都是外孫孫接電話。”
“你見過那老人家嗎？”
老板搖頭：“沒見過，就電話聯係。她孫孫固定從寨子下來取錢，還賣過兩回草草藥，我看是真東西，就一直合作著。”
問完話，三個人從民宿出來，周和偉發動車子，另一組人則押著老板上了車。
後視鏡裡民宿老板娘站在門口目送他們，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鬆了口氣。
“這個老人家耳朵不好，”薑往妹坐在後排，翻著手機搜寨子的位置，“她孫幫她接電話……那是好大年紀的孫孫哦？”
“老板說看著十三四歲，”陳普通係好安全帶，“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從鎮上往寨子開，路越來越窄，柏油路變成水泥路，又從水泥路變成了碎石土路，直到最後車停在路邊，開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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