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愛回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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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四十，離早自習還有二十分鐘。
江夢允把書包放到自己的儲物櫃裡，拿出物理練習冊，去學科教室交作業。
走廊上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值日生提著水桶從她旁邊經過，水晃出來灑了一地，旁邊的女生跳著腳躲開，罵了一句。
江夢允側身繞過去，步子沒停。
學科教室的門開著，裡麵沒什麼人。
她走到講台旁邊，把作業遞給收作業的男生。
轉身要走的時候，聽見男生喊了一聲。
“你能不能快點？我要收了。”
語氣滿是不耐煩。
講台下麵第一排，食堂那個被欺負的低馬尾女孩正在奮筆疾書。
點名的時候，江夢允大概記了下這些人的名字，她好像叫黃菲婷。
“馬上馬上。”黃菲婷頭也不抬。
“馬上什麼馬上，一本就夠嗆了，還有一本沒開始，我得等你到什麼時候？”
男生把手裡那摞作業本往桌上一摔，站起來。
“我不等了，你現在給我，抄多少算多少。”
“別別別。”黃菲婷伸手按住作業本，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真的快了，拜托讓我抄完。”
江夢允猶豫了一下。
她走過去，站到黃菲婷旁邊。
黃菲婷抬頭看她，愣了一下。
江夢允從她的筆袋裡抽出一支筆，拿過另一本作業本，翻到昨天的部分。
低頭開始寫。
她的字寫得快，筆尖在紙上走，一行接一行，中間不停。
黃菲婷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也低下頭繼續抄。
兩個人並排站著，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頻率不太一致，但都沒有停。
收作業的男生看了江夢允一眼。
他敲桌子的手指停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坐回去了，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麵上一下一下地敲。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江夢允寫完了最後一個題。
她合上作業本，放到收作業的黃菲婷麵前。
黃菲婷又寫了大概一分鐘，也停下了筆。
她把幾本作業本合上，雙手遞過去。
男生一把接過去，“明明知道自己要幫人抄，也不知道早點。”
他理著練習冊的順序，嘴裡還在念叨，但聲音不大，已經懶得認真計較了。
黃菲婷轉過身，看著江夢允。
“謝謝你。”她小聲說。
“沒事。”
江夢允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黃菲婷忽然開口：“你是新轉來的吧？”
江夢允腳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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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黃菲婷抿了抿嘴唇，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喜歡謝肆言？”
江夢允轉過頭，表情沒變。
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黃菲婷。
黃菲婷瘦瘦小小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有點空，說話的時候眼皮總是微微垂著，不太敢看人。
她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又像是怕江夢允覺得冒犯。
“我和他一個班。”黃菲婷說，“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
江夢允皺了皺眉，沒急著說話。
“你別緊張，”黃菲婷笑了一下，“我那天在謝肆言的儲物櫃麵前，我看到你了，你手裡有一封信。”
“還有前天，地理課，”她停了停，“你對他笑了一下。”
到底是誰在說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的。
這就差沒現場直播了。
“情書是我幫別人送的。”江夢允說，語氣嘗試模仿了一下黃菲婷的，“地理課是正好對視上了，直接無視不太好。”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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