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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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她一個人去吃飯。
南附有兩個食堂，她平時都去一食堂，離高中部近點。
今天也一樣，她端著餐盤，往靠窗的位置走。
隊伍挪得慢，她低頭刷手機。
好不容易輪到她，阿姨剛把餐盤推過來，她伸手去接，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人，胳膊肘重重撞在她手腕上。
餐盤一歪，整盤菜扣在地上，油湯濺了她一鞋。
江夢允這兩天已經倒黴慣了。
她看著地上的飯菜，沒說話，蹲下去把餐盤撿起來。
撞她的是個男生，個子不高，校服穿得鬆鬆垮垮，轉過身來掃了她一眼，嘴先動了：“你端穩點啊，這也能掉。”
江夢允愣了一下。
她這幾天的火氣已經積到嗓子眼了。
“是你撞的我。”她盯著他。
男生嗤了一聲：“誰看見了？”
旁邊幾個排隊的都往這邊看，沒人說話。
江夢允深吸一口氣。
她往前一步，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男生依舊是那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兩手往胸前一抱：“我再說一遍怎麼了？你自己沒端穩，還想賴我——”
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江夢允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蜷起來，捏成一個拳頭。
剛要發作，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楷。”
孟之喬跟在謝肆言身後走過來。
她視線掃過地上的狼藉，快步越過謝肆言身前，走到陳楷麵前，語氣平和：“撞了人，不會道歉嗎？”
陳楷臉色變了一下，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收了個乾淨。
他看了看孟之喬，又掃了一眼謝肆言，嘴唇動了動，說了句：“對不起。”
江夢允沒搭理他。
孟之喬轉向她，笑了笑：“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江夢允搖了搖頭：“沒事，不用。”
“模聯那次，你發言還挺觸動人的。”孟之喬說，“一直沒找機會認識你，我是孟之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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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允。”
她含糊應了一聲，視線不經意越過孟之喬的肩，飛快掃了一眼站在後麵的謝肆言。
他也在看她。
兩人目光對上，江夢允立刻把視線收回來，沒再看。
她把手往校服口袋裡一插，對孟之喬說：“我先回教室了。”
“好，下次見。”
江夢允“嗯”了一聲，轉身往食堂外走。
經過謝肆言身邊的時候，她整個人繃得厲害，腳步快得像有什麼在後麵追。
謝肆言沒叫她，也沒攔她。
隻是在她從自己身邊擦過去之後，目光跟了過去，落在她背上，一直到她出了食堂門口。
“你認識她？”孟之喬偏頭問。
謝肆言收回視線，沒回答，往打飯窗口走。
孟之喬沒追問，跟了上去。
中午教室沒人，窗簾拉了一半，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後頸上。
江夢允趴在課桌上，臉埋進臂彎裡。
閉著眼，腦子越想越煩。
她不知道該怎麼把強吻謝肆言那件事翻過去。
正煩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沒動。
過了幾秒，才慢吞吞伸手摸出來。
屏幕亮著，一條新消息。
已讀選回的人機哥：｢天台，上來｣
發個消息跟發號施令一樣。
她又不是他的狗，憑什麼他讓她過去她就得過去。
再說了，現在過去乾什麼，聽他當麵興師問罪嗎。
她才不去。
江夢允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繼續趴著。
兩分鐘後，她站了起來。
五分鐘後，她出現在教學樓頂樓天台門口。
門半掩著，風吹得鐵門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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