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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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賀煬低頭看著他，下巴上的胡茬蹭著時權鄴的指尖，硌紮紮的。他的呼吸從剛才開始就沒平下來，胸口起伏的幅度被兩個人貼著的距離無限放大。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突然把人擁進懷裡，聲音悶悶的:“算了，利用老子也認了，隻要你別再走了。”
時權鄴愣住，此刻他那些挑逗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這小子五年過去，真心倒是一點沒變。
祁賀煬吸了吸鼻子，突然開口“你知道我掀他桌子的時候想什麼嗎？”
“想什麼？”
祁賀煬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從肩膀布料裡傳出來悶聲悶氣的，“想你一個人去扛那一桌子人，你連讓我知道都不肯。我他媽掀他一張茶桌算輕的。”
時權鄴的手從祁賀煬下巴移到他後腦勺上，手指插進那頭亂糟糟的頭發裡停了一瞬，然後順著發尾滑下來落在他後頸上。
“你掀完了，他怎麼說？”
“他說我仗著家裡的勢。”
“你不就是仗著家裡的勢？”
祁賀煬從時權鄴肩窩裡抬起頭，兩個人對看了兩秒。他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露出這幾天第一個鬆動了的表情。
“對。”他說，“我仗了。怎麼了？他咬我？”
時權鄴彎起眼睛，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掐了一下。
“你仗家裡的勢掀別人桌子，自己還一副委屈樣，你倒會倒打一耙。”
祁賀煬被他掐得脖子縮了半寸，但那點笑意沒縮回去。他低頭湊近了時權鄴的嘴唇，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住了，鼻尖蹭著鼻尖。
他又問:“你覺得我靠不靠得住？”
時權鄴看著祁賀煬近在咫尺的眼睛，不答反問:“茶桌貴不貴？貴的話我賠你。”
祁賀煬沒忍住笑了一聲，短促的，從鼻腔裡滾出來。
他偏頭把下巴擱在時權鄴肩上，整個人往男人身上靠了靠，力道不重，像一隻終於肯把肚皮翻出來的大型犬。
“不用你賠。”他說，“姓王的自己掏錢買了。”
時權鄴靠在牆上，抬手虛虛攏了一下祁賀煬的後背。兩個人在玄關那盞昏暗的燈底下站了很久，祁賀煬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貼著他肩窩的那塊皮膚從涼變熱。
“你三天沒找我，”時權鄴說，“就因為在查他？”
“嗯。”
“查完了也不說一聲？”
祁賀煬從他肩上抬起頭，眼睛裡的血絲退了些，但下巴上的胡茬還在。
他看著時權鄴，嘴唇動了動，最後吐出一句：“你總得允許我消化一下，哄哄自己吧。我當時見你，怕忍不住打你。”
時權鄴偏了下頭：“現在把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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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賀煬被他噎了一嘴，眉頭又擰起來了:
“閉嘴。”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總是別扭又傲氣，又摻雜著三分泯滅不掉的真心。
時權鄴笑了。伸手拍了一下祁賀煬的後腦勺，力度跟拍一隻狗似的，隨手拍了拍。
“做飯去，餓了。”
祁賀煬愣了一秒，嘟囔了一句:“你是我什麼人啊，就這麼使喚我。”然後就轉身往廚房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走到半路回頭看了時權鄴一眼。
時權鄴還靠在玄關牆上沒動，抱著手臂看著他，燈底下那副溫和的笑意裡摻了點什麼祁賀煬看不太透的東西。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我人都給你上了，一分錢沒收你的，讓你做頓飯還委屈你了？”
祁賀煬聽見這話又來火了，他停住腳步，瞪著時權鄴:“你踏馬掉錢眼裡了？不提錢能死啊！”
時權鄴挑眉，一點也不怕惹人生氣的淡淡開口，順便提醒:“能，凡事都要明碼標價。保持肉體關係可以，其他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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