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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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麥子一樣瘋長的還有兩個師兄。
初入鬼穀時，薑歲剛到兩個師兄腰線的高度，那時蓋聶抱起她還有些不便。等到秋日裡，兩個師兄的身量仿佛一夜之間拔高了一般，食量也是跟著猛漲，畜舍裡的雞鴨和兔子迅速消耗。
看著席間恨不得用盆吃飯的兩個師兄，雖然他們儀態得體，速度也不快，但是薑歲還是暗暗心驚。
門框上記錄身高的劃線刻了一條又一條
薑歲坐在新發的草地上，將土壤挖開，尋到一條青蟲。
驚蟄到了。又到了新一輪播種的季節。
剛種好麥種，一場春雨如約而至。
薑歲坐在簷下看連成線的雨簾，師兄們晨起出去練劍時沒有帶傘。她提起一隻竹籃，裝上乾淨的布巾，撐傘去尋他們。
東向的山坡是蓋聶和衛莊的常年練劍之處。這處山坡地勢較高，總是和師兄弟二人一起迎來山穀裡的第一縷陽光。向北可以眺見他們屋頂的炊煙，向西可以望見薑歲整齊的麥田。他們此時應在那裡練劍。
兩個早已換了鐵劍，兩劍相交時火星四濺，就連平日的對練裡也充滿殺意和危機。怕被誤傷，薑歲很少到坡頂，大多時候隻是遙遙看一眼。
撐傘走在淅淅瀝瀝的雨中，兩邊低矮的灌木打濕了她的裙角。
遠遠可以看見坡頂時，薑歲便看見了他們在雨中對練。
細密的雨絲浸濕了兩人的頭發和肩頭。劍鋒揮過時，鋒利地好像將雨滴都斬成兩半。
但是兩人太過熟悉彼此的劍招，仿佛是彼此的半身一樣，比對方更清楚下一次的出招。薑歲想，這樣重複的對練已經沒辦法讓他們有所進益了。
他們需要新的對手。
見薑歲緩緩行至坡上，兩人默契地停下。
坡頂生著一棵古樹，樹冠遮天蔽日的散開，雨水一絲也落不下。
三人坐在樹下避雨，薑歲將籃子裡的布巾遞給兩人擦頭發。
衛莊正靠著樹乾閉眼調息，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樹葉上，卻好像夾雜著一點別的動靜——他睜開一隻眼，偏頭看去。
蓋聶靠著樹乾另一側，垂著頭，手裡握著一節逐漸成形的竹笛，被修長的手指襯得如同翠玉。他正在用小刀細細刮去竹節上的青皮，刀鋒過處，卷起薄薄一層翠屑，簌簌落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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