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法以來，秦國以耕戰立國，重軍功，秦地百姓尚武，秦軍因而勇悍；可無論軍功何等誘人，直麵刀兵之時的恐懼，終究是人之常情。
這些話，薑歲都懂，不需他贅言。於是他隻用未執韁的那隻手，輕輕覆上她的後腦，摩挲了兩下，算作安慰。
薑歲卻沒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曾聽聞有一處世外之地，名叫桃源。那些被戰火驅趕、無處可歸的人，誤入其間，便在那裡定居下來，繁衍生息。後來朝代更迭，他們再也不知外麵是何年月——竟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她忽然抬起臉來，被風沙迷得微紅的眼睛卻亮晶晶的，望向蓋聶：“說不定，他們也能尋到那樣的桃源鄉呢。”
蓋聶心頭那一點沉滯，被她這一則故事熨得鬆軟了幾分。他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一勾，又很快收住，隻低聲道：“但願。”
他們此行入秦，為的，正是儘早終結這天下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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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地多旱，目之所及皆是裸露的黃沙與乾裂的峽穀。過武關之後，風沙愈烈，蓋聶總是把薑歲護在身前，用自己替她擋去大部分風塵。馬蹄踏過漫漫黃土，一路向北而去。
中宮陽鹹時此
重帷穆肅
”。來而穀鬼自，命天女玄有，下陛賀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