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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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不能騎馬，兩人便漫步回去。
皓月當空，薑歲與師兄仰頭停駐了一會兒，共賞鹹陽宮內璀璨夜空。突然，一道極亮光芒從東方閃現，拉著極長的彗尾向北而去。
二人被這綺麗的天文之象深深震撼。
看著彗星的光芒緩緩消逝於北方的天空，薑歲腦中略過無數典籍，終於找到對應它的記載出處，“《左傳.·文公》記載，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孛星入於北鬥。看來應是蓬星又至了。”
這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哈雷彗星。
哈雷彗星76年一至，人的一生隻能見到它一次而已。
兩百餘年前，這顆彗星劃過中原的夜空時，還是春秋爭霸之際。
文公十四年這個時間節點，蓋聶緩緩道來當年舊事。“文公十四年，邾文公薨，魯使者吊唁卻失禮於邾，遂邾起兵犯魯，後魯派惠伯伐邾。”
剩下未儘的話語，他未明說，隻是沉思地望著彗星消失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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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薑歲知道他想說什麼，“周內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死於亂’。不知今夜多少人看到蓬星又至，又想起兩百年前的紛爭。”
秦王內殿，嬴政已拆下冠冕，素服而立，身姿挺拔，臨於窗前，望著那道拖著長尾的彗星向北而去。
韓國的紫蘭軒內，流沙眾人舉首同望向那片星芒。
彗星的光芒同樣映在呂不韋、李斯等人眼中，出現在七國共同的天空裡。
回到住所才知，師兄明日要隨秦王秘密使韓。“此事我不能向你吐露過多，你在家裡勿要調皮，等我回來。”
雖然蓋聶沒有透露詳細內容，但韓國形勢在薑歲腦中一轉，她便明白，秦王使韓，是為了尋韓非子。
拉了拉師兄衣袖，示意他低頭，蓋聶順其意彎下腰，薑歲附在他身邊耳語。
蓋聶聽完後直起身，麵上不置可否，既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薑歲有些得意地和他對視，“師兄，我說的對不對？”
蓋聶沒有直接回她，隻是笑著拍拍她的頭。
看著師兄疊放衣物，側身時顯露的勁瘦腰線，薑歲突然想有些不舍。除了師兄出穀曆練那兩年，她之後再也沒和師兄分開過。
因從不對薑歲設防，所以薑歲近身之時，蓋聶毫無防備。
直到被少女從背後抱住。
薑歲是個毫無武力的，蓋聶卻滿身僵硬，仿若根本無法抵抗她纖纖兩條手臂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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