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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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鄭城門，一輛低調但做工講究的馬車停下。一白衣公子麵覆銀甲，伸手掀開車簾，被城衛檢驗車馬。
蓋聶騎馬在側，擋住城衛伸來的手，笑稱道，“我家尚公子是來新鄭貿易的商旅，還請大人行個方便。”順手遞過一顆銀角。
那守衛收了好處，“天都黑了才入城？” 拋了拋那銀角，對重量頗為滿意，揮手道，“進去吧，下次進城趕在天黑前。”
下旨後，薑歲提著一盞宮燈，走在宮道中被高牆遮擋形成的陰影裡。
師兄隨秦王使韓，今日已是第八日了。車馬精銳，按照行程推算，今日應該已經入了韓國城都新鄭。
現韓國國君韓王安昏庸無能，被朝臣架空，加之繼承大統的太子遇刺而亡。現在的韓國可謂內憂外患。陛下選擇這個時候使韓，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境況。
正思考著秦王與師兄在韓國會遇到怎樣的局麵，薑歲停下腳步，緩緩看向來者。
月神。
看來是在專門等她。
已有官階的薑歲，再也不必懼她，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原是月神閣下，真是許久不見。”
斜照的月光分割出一道明暗的界限，月神站在月光當中，“在下代表陰陽家前來恭賀玄女，入朝為官。”
薑歲隻是回她一笑，“如此小事，居然勞煩大司命親自前來。”
“與玄女相關的事，怎是小事呢？”說著，月神款款移步向她走來，在她麵前數步處停下，“隻是不知，日日與玄女相伴的蓋先生何在？”
原來是為了打探陛下行蹤。看來陰陽家自詡天子近臣，也不過如此罷了。
薑歲不動聲色，“看來陛下修養期間並沒有召陰陽家高手護衛，”又狀似苦惱般地歎道，“唉呀，師兄真是辛苦，”眼神卻得意地看向月神，“可是陛下隻信任他一人，誰能左右陛下的想法呢？”
話不投機。
沒探到虛實，月神也失了拐彎抹角的興趣，語氣頓轉，“薑歲，難道你真的想和我陰陽家作對不成？”
看到薑歲有恃無恐的樣子，月神心思電轉間想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陰陽咒印對你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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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過往種種來看，就算月神不願相信，但是一切問題都指向了這個答案。為什麼薑歲遲遲沒有登門，為什麼蓋聶不肯就範？
月神的指尖被掐的發白。薑歲可藏得真好啊！陰陽咒印可是我陰陽家立派以來的絕學秘技，世上無人能堪破！
本應是這樣……
看月神如此失態，仿若破了道心一般，薑歲大感解氣，沒有答她的話，提腳打算走了。
隻是與月神錯身而過時，特意停下來，緩聲道，“大司命，真是小瞧我鬼穀了。我鬼穀立派時，陰陽家在這天下可有一席之位？” 隨後客氣疏離一笑，繼續提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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