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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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家入少府後，奉命修皇陵，為了繪製其內壁畫，專門研製了一種特殊顏料，色澤鮮妍，可千年不腐不褪。
薑歲手執一支毛筆，看鮮紅色的顏料像血液一樣從筆端滴下，在盞壁形成一個圓潤的紅珠，滑落入盞底。
“有沒有辦法，讓顏料可以隨著溫度改變色澤？”
變色的顏料啊。
公輸仇設想了一下，若是一幅壁畫可在不同的環境溫度下，展現出不同的畫麵，絕對讓人震撼。
確實是一個絕頂的主意。
“你要這種顏料做什麼？”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怎麼，做不出來嗎？”
“等著。”
公輸仇從架子上掏出一個密封陶罐，裡麵是各種顏色的礦石。
背對著薑歲又切又磨，換了好幾種配比還是不滿意。
日暮西山時，終於，他將一盞細膩的粉末放在她麵前。
隨著水流的緩緩注入，變成出淺淡的粉色。
公輸仇點上一盞油燈，放到顏料旁，隨著熱量靠近，淺淡的粉色逐漸變為鮮血一樣的赤紅。
就是要這種效果！
薑歲滿意地勾唇。
蓋聶來接她時，暮色已沉了下去。是人融入環境中最好的時刻。
避開視線，二人悄然潛入韓非的居所。
韓非看起來應是會生火，沒有茶，便用熱水招待二人 。
薑歲打開盒子。
韓非還以為是薑歲帶的點心。卻見她拿出兩個小盞，裡麵裝著細膩的粉末。
薑歲把熱水倒進去，將兩種顏料研磨化開，濃重的紫和紅。
“九公子，脫衣服吧。”
韓非一怔，久久說不出話來，“薑大人，這不好吧。”
說著，側眼去看蓋聶。
接收到他的視線，蓋聶以為他是不好意思，便會意地轉過身去。
你轉過去做什麼？
仿佛特意為他留出空間一般。韓非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薑歲也隻好跟著轉過身，“九公子，勿要浪費時間，要是讓更多人看見你的咒印，便更難混淆視聽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韓非不知是失落，還是鬆口氣，扯開右肩上的衣襟，露出前胸和肩膀大片雪白的皮膚，和壁壘分明的肌肉。
他先是暗自打量一番。
幸好自己認真習過君子六藝。
又輕咳一聲，“我好了。”
薑歲與蓋聶才轉過身，仔細觀察隱在皮膚下的紋路。
薑歲記住了它的樣子。
伸手探去，隨著手指的接近，那咒印越來越抗拒，韓非麵上露出痛苦之色。
像一團寒涼的霧氣。跟一塊剛從冰窖裡取出的鐵一樣冷。她沒有退縮。
突然，薑歲感覺碰到了什麼，虛空中一握，用力扯了出來。
因為太過用力，薑歲向後跌了一下，立即被蓋聶接住，扶穩站好。
韓非也順著力道踉蹌一下。
像是有東西從靈魂中撕裂一樣的疼。
左手摸上去。
皮膚上又恢複了光滑，沒有了隱隱凹凸不平的觸感。
他震驚地看向薑歲指尖。
隻見她輕輕一撚，一團紫黑色透著紅光的霧氣，如煙塵般消散。
薑歲輕輕呢喃，“竟然真的能抓住。”
她也很震驚。
又看向韓非，“你舍不得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再種一個還你。”
韓非敞著胸襟坐在榻上，薑歲站在他身前，一手托著小盞，一手執著一支細毫，俯身在他肩上勾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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