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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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私逃。
他殺了很多人，一路逃至函穀關。
嬴政靜靜聽著章邯的奏報。
“讓他出關。就當，全了我年少時的承諾。”
當年同在邯鄲時，他與燕丹結盟，曾許下承諾，永不攻燕。
如今，這個承諾也算用完了。
“是。”
章邯領命退下。
嬴政翻看薑歲呈上的竹簡。
“這是李斯所作的文章？”
“回陛下，李斯目前白身在鹹陽，閒來隻能評賞一下大秦的音樂了。”
“《諫逐客書》？”
夫擊甕叩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者，真秦之聲也；《鄭》《衛》《桑間》《昭》《虞》《武》《象》者，異國之樂也。今棄擊甕叩缶而就《鄭》《衛》，退彈箏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前，適觀而已矣。
嬴政讀完，“倒是有趣。那就讓他當麵來和我說說，這鄭衛之風，優在何處。”
“是。”
既然陛下憂心她勢大，就把權利分開給更多的人好了。
一個大司農會讓陛下忌憚，多個這樣的人卻會讓他開心。
君臣之道，在於壓製和平衡。
薑歲心中暗歎，我可真是個為君主著想的好臣子。
李斯起複，官複原職。
秦王政十年時，為應鄭國疲秦之計，秦國對異國人才十分謹慎，近幾年裡不斷驅逐鹹陽內的他國門客。
李斯就在其中。
現在他一封《諫逐客書》，打破了這個局麵。
昔日投告無門，如今鹹陽城內，擠滿了各國來的年輕人。
掀起車簾一角，看到城門告示前堆疊的人群，薑歲想起，自己初來乍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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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原來這樣快。
她離開鬼穀，已經六年了。
薑歲的車馬回宮時，也有人拜在路塵當中。放下車簾，她想到了當年的呂不韋。
怪不得陛下心有嫌隙。
這些人需要一個出路，最好要經過秦國朝政篩選，不可沿襲舊例，收納門客。
不能再有一個呂不韋了。
薑歲上表，奏請特設農科，擢人才，修農曆，注節氣。
同時，她發布了第一道神農令。
召七國農家弟子，采集神州山川水紋，植被特點，勘測氣溫變化。
一場浩浩蕩蕩的行動，自鹹陽散射七國。
於是，一卷又一卷的竹簡堆在農司案上。
臨近春耕，朝政的內容也集中在這之上。
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朝報上言，近一月，各國商人，入秦買種。
“眾愛卿以為如何？”
李斯上奏，“啟奏陛下，自陛下親政九年，新麥名揚七國，便有商人逐利，入秦買賣，尚數量稀微。如今秦民富庶，各國皆有耳聞，買賣一事蔚然成風。現各國商人入秦，爭相購買秦麥做種，長此以往，恐有傷國本。”
嬴政點點頭，“昌平君，你以為如何？”
“回陛下，既然這新麥是大司農所作，不如問問薑大人的意見。”
“薑愛卿以為呢？”
“陛下，民以食為天，耕作生產，國之根本。現商人入秦買種，臣以為有利有弊。”
“利之何在，弊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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