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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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是怎麼認識的荊軻？”
蓋聶夜練結束後，二人坐在一起聊天。
蓋聶探身去拿案上的茶水，剛才出了汗，有些口渴。
從這個角度，薑歲注意到他下頜底下有顆小痣。
便湊過去，用指尖去蹭。
蹭不掉，以前怎麼沒發現它呢。
蓋聶一僵，放下茶杯，捉住她作亂的手，“歲歲，別鬨。”
他不知道她隻是在撫弄他下頜底的小痣而已。
另一手把她攬進懷裡。
等薑歲乖乖靠在懷裡，他才將往事緩緩道來。
“……遊曆那年，我在燕國邊境遇到他。”
他的思緒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冰天雪地的燕國邊境。
薑歲沒有追問，隻是靜靜等著，等他繼續說下去。她知道他不會說太多——師兄講自己的事時總是這樣，像在整理一段他不會輕易翻開的記錄。
“他當時坐在路邊喝酒，身邊放著一把劍。”
薑歲在他低沉的聲音裡好像看見了那個肆意瀟灑的劍客。
“我路過，他在我身後喊了一聲，他說‘你手裡的劍不錯’。”
是一個劍客會說的話，薑歲笑了一下：“所以你們是因為劍認識的？”
“我們是因為酒認識的。”蓋聶說，“他說我手裡那把劍不錯，我說他手裡的酒不錯。他遞過來半壺，我坐下來喝了一口。”
雪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臥在蓋聶腳邊。
薑歲在他懷裡換了一個更穩的姿勢。靜靜地聽師兄講那個兩個劍客如何一見如故的故事。
荊軻是一個很有正義感，很俠氣的一個人，如同所有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所想象的少年俠客。
師兄低沉的聲音反複提及那個名字。
荊軻，荊軻。
薑歲忽然一怔。
蓋聶還接著說道，“不知他此行能待到什麼時候，能不能等到冬日，來觀禮。”
才發現薑歲在走神。
“怎麼了？”
薑歲搖搖頭，“沒什麼，”隻是用力地向蓋聶懷裡貼近。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生起一些不安來。
荊軻。
潛意識一遍又一遍地向她預警。但是她又不知道是什麼。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蓋聶安撫地摸著她後腦的頭發，待她緩和一些才把她拉開。
“師兄…”薑歲不知如何向他解釋，隻是無助地喚著他。
蓋聶看到她眼底的惶恐不安。
重新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吻在她眉心。
歲歲在向他求助。
是什麼讓她惶惶不安？
是因為，荊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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