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白蝦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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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兩點。
張海樓牽著張海俠的手，一起走進檔案館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的石台上，東西已經擺好了。
一隻銅盆放在正中，盆底刻著細密的紋路，兩側各立著一隻銅碗，碗沿的獸紋擦得發亮。
四張黃紙符貼在石台四角，還有一隻瓷碗，裡麵積著幾片深褐色的藥根，泡在渾濁的液體裡，散發出一股辛澀的苦味。
張海俠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沒有說話。
張海琪站在石台旁，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坐吧。”
張海俠在石台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張海樓坐在另一側。兩人隔著石台相望。
張海琪指著銅碗：“這是一對。一隻裝毒血，一隻裝新血，器形相同，血性才能交融。”
她又指向銅盆：“兩邊的血倒進盆裡，用藥材調和。這是我從雲南帶回來的茯苓草根，化淤血，清殘毒，穩固心脈。”
然後她點了點符紙：“四張符我畫了三天，護住神魂的。正式開始的時候，我會點燃，紙灰落進血裡，防止血換到一半，人撐不住。”
張海樓聽完，點了一下頭。
張海琪拿起匕首，在火上烤過，走到張海俠麵前：“先抽毒血。會很難受，忍一忍。”
張海俠點頭。
張海琪握住他的手腕，匕首劃過一道口子。
血湧出來，顏色深紫。
她把他的手腕移向銅碗，血順著掌緣滴落，在碗底積起一層，顏色沉黑。
張海俠皺起眉，指節攥緊。
他的視線落在那隻碗上，看著毒血一點一點積起來，沒有移開。
過了好一會兒，張海琪用布壓住張海俠的手腕：“好了。”
張海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嘴唇發白。
張海琪轉向張海樓：“該你了。我割下去之後，你會覺得暈。你撐住，別睡著。”
張海樓伸出手腕：“知道了。”
匕首劃下去，血湧出來，鮮紅色。滴落進另一隻銅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海樓咬著牙，攥緊扶手，看著自己的血不斷滴落。
他數著滴落的聲音，數到大約一百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那隻碗終於滿了。
張海琪迅速纏住他的手腕：“行了，別動。”
張海樓坐在椅子上，眼前發花，暈眩讓他有些坐不住。
他抓住石台邊緣，穩住自己。
張海琪端起兩隻銅碗，把白蝦的毒血和張海樓的新血一起倒進銅盆。
深色和鮮紅混在一起，打著旋，變成一種暗紅色。
她點起第一張符紙，黃紙燒起來，火苗跳動。
她把燃燒的符放進盆裡，紙灰落在血麵上，滋滋響。
她又點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灰燼全部落入盆中。
隨後她拿起碗裡的藥根，用刀背搗碎，連汁帶渣倒進銅盆，用銅勺慢慢攪動。
暗紅的液體越攪越渾，摻雜著藥渣和紙灰。
張海琪把銅盆架到小炭爐上，文火加熱。
盆裡冒起熱氣，血腥味和藥味一起散開來，彌漫了整個地下室。
她端起銅盆，把溫熱的液體倒進一隻乾淨銅碗，遞給張海樓：“喂他喝下去。全部喝完。”
張海樓端著碗，走到張海俠麵前，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碗沿湊到他嘴邊，張海樓柔聲道：“蝦仔，喝。”
張海俠睜開眼，看了一眼碗裡的東西，就著碗口一口一口地喝完。
而後，他閉上眼睛，頭沉下來，靠在張海樓肩上。
張海樓放下碗，扶著張海俠躺平，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他抬起頭看著張海琪：“成功了嗎？”
張海琪看著他：“你的血在那次改造儀式後已經變得不同，理論上來說，沒問題。”
“那他怎麼還沒醒？”
“血剛換進去，需要時間。先抱他回房，等他醒來。”
張海樓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張海俠打橫抱起，走出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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