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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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沈棠站在楊家門口。
這是一棟藏在城郊半山腰的獨棟別墅，灰白色外立麵，院子大得望不到邊，路邊停著兩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沈棠背著包，伸手按了一下門鈴，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來之前沈予珩和楊寄歡通過電話，確認過行程。沈予珩隻說了句“注意安全”，沒有多問。這讓沈棠也稍稍放下一點心。
門很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人，穿著規整的深色製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上帶著笑容：“沈少爺吧？少爺已經在裡麵等你了，請跟我來。”
沈棠點了點頭，換鞋跟她走進去。玄關很寬敞，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一側擺著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插著幾枝新鮮的白梅。客廳的落地窗正對後院的馬場，視野開闊而通透。
他還沒有來得及多看幾眼，婦人已經引著他走到走廊儘頭的一間房門前，推開門：“這是更衣室。少爺囑咐給您準備了一套新的騎裝，都是按您的尺寸準備的。尺碼不對的話，我再去換。”
沈棠道了一聲謝，走進房間。門在身後合上。
屋子麵積不大，布置卻講究，靠牆是一排深木色衣櫃，中間有一個矮凳，窗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騎裝，旁邊擱著一雙黑色馬靴，皮麵泛著細膩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沈棠把包放到一旁，換好襯衫和馬褲，坐到矮凳上套馬靴。靴筒剛好卡到小腿中段，拉鏈順滑地拉上，尺寸嚴絲合縫，甚至比他自己買衣服還要精準。
他對著穿衣鏡照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馬甲的下擺，好像哪裡都覺得有點緊，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合適。
換好裝備後，他從更衣室裡出來，沿著來時的走廊穿過客廳，從後門走出去。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陽光下的馬場比透過窗戶看到的更大，圍欄圈出一片平整的場地，遠處的馬棚裡探出幾匹馬腦袋，正悠閒地甩著尾巴。
楊寄歡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牽著一匹栗色的馬，正低頭給它整理轡頭，聽到腳步聲，他直起身，抬起頭來。
目光在沈棠身上落下的一瞬間，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沈棠站在陽光裡。新騎裝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挺拔了一大截，白色襯衫的領口妥帖地裹著細長的脖頸，馬甲收腰的地方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的腰線，乾淨利落的一截。
馬褲貼合腿部線條，在膝蓋和踝骨處收束得恰到好處，靴子將他本來就偏細的腳踝襯得更加修長。
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在那截露在領口外的脖頸上落下一層淺淺的光暈。
楊寄歡抿了抿嘴，又忍不住偷偷舔了一下下唇。
隨後，他像是才回過神來，鬆開轡頭，牽著馬朝沈棠這邊走過來。步履從容，臉上掛著笑，但走近時，目光還是不受控製地從腰線移到馬靴，又移回來。
他停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一彎：“很合身嘛。”
沈棠被他目光掃過，有些不自然，低了一下頭又抬起來：“嗯。剛好合適。”
“剛好合適就好。”楊寄歡點了點頭，自然地接著道，“本來想讓人按你哥說的尺寸備，後來又怕不準，讓店家多備了兩套尺碼。看來用不上那些了。”
沈棠聽了這話怔了一下：“我哥連我的尺寸也知道？”
楊寄歡笑了一聲：“予珩是什麼人，他想記的事，就沒有記不住的。”他說著，伸手拍了拍身邊那匹栗色馬馬的脖頸，“來，試試它。”
那匹馬性格溫順，沈棠走過去，試探性地伸出手，馬匹垂下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沈棠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一些，輕輕摸了兩下它的鬃毛。
楊寄歡在旁邊看著他，沒有催，等沈棠自己適應了，才從欄杆邊拿起一頂頭盔遞過去：“戴上，安全第一。”
沈棠接過頭盔扣好。楊寄歡又替他檢查了一遍係帶的鬆緊，手指從他的下頜邊擦過的時候，指腹與皮膚隻隔了毫厘。
他的動作很快，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收回手時神色平常：“上去吧。我在旁邊跟著你，別怕。”
沈棠點了點頭，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動作比上學期熟練了一些，但落座以後還是有些緊繃，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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