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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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躺床上最後那幾天，就差把話刻他腦門上了——誰會來撬門，哪天動手，連搪塞的話都替他想好了。
還順手塞給他三招反製法子，跟留遺囑似的。
“哎喲，老爺子啊！”
許大茂一拍大腿，煙頭都忘了彈，“那可是人精裡的老油條！”
傻柱正擦碗，聽見這句，手頓住，瓷碗邊緣蹭了道水痕。
飯一扒完，倆人趿拉著鞋各回各家。
秦鬆杏插好門栓，順手把灶台抹乾淨。
躺上床，被子還沒蓋嚴實，心裡那股火就竄上來了——
易中海，你急著當出頭鳥，別怪我拿你當墊腳石。
養老？夢裡啥味兒，自己嘗去。
念頭剛起，眼前一花，人已站在玉佩裡。
這地方像塊活水晶，外頭風吹草動，裡頭清清楚楚。
他蹲下身，捧起泉水咕咚咕咚猛灌。
喉嚨發脹才罷手，盤腿坐定，照著《純陽練氣訣》那幾根紅線，把靈氣往筋脈裡推。
一個時辰眨眼過去。
小腿抽筋，指尖發麻，丹田漲得像塞了團燒紅的炭。
“行啊，這水比十罐紅牛還猛！”
他咧嘴一笑，舌尖還泛著甜腥氣。
估摸著，光喝這水，十天準能捅破練氣一層那層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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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拚死拚活三個月才進門，藥材堆成山，還被師叔笑“慢得像樹懶”
。
現在十八歲，沒丹藥，沒師傅盯著，照樣能衝到九層圓滿——就靠這口泉。
經脈嗡嗡叫喚，再煉要炸。
他心念一鬆，身子落回床板上。
窗外墨黑，估摸快淩晨一點。
他翻下床，抄起牆角舊背簍，開門閃進夜色裡。
家裡快沒菜了，秦鬆杏拎起背簍就往外走。
後世那點口糧標準，擱現在根本不夠塞牙縫。
他住跨院， 比上廁所還順溜。
京城這些地界兒，他打小跟爺爺逛熟了。
目標直奔南鑼鼓巷最近的 ，路上撞見幾撥遮遮掩掩的人，帽簷壓得老低。
不用猜，全衝那兒去的。
別人三五成群，他偏一個人晃。
路人斜眼打量，他撓撓後頸，當看風景。
練氣一層沒破？靈力早跑四肢八脈裡撒歡了。
普通人？連他衣角都摸不著。
臉是改過的，不是蒙麵，是藥膏調的色——親媽站跟前也得喊錯人。
盤查哨卡像紙糊的，他低頭哈腰混過去。
裡人擠人，卻靜得嚇人。
討價還價全貼耳朵邊說，活像怕驚了誰。
他背著空簍子慢悠悠踱步，眼皮一掃攤位。
糖塊、舊書、搪瓷缸、豁口碗……啥都賣。
剛瞅見仨老頭捧著青花瓶討價還價，真假懶得琢磨。
九十年代才火的古玩熱？現在才五十年代，差著三十年呢。
真要靠這發家，不如蹲街口賣冰棍。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藏著的符紙——想要古董？燒張紙招魂都比淘貨快。
最紮眼的是個擺槍攤的漢子，擦著把 ，槍管 光。
這年頭的 ，膽子小的根本不敢進門。
秦鬆杏盯著那把老掉牙的長槍直撓頭。
男人嘛，誰不愛這鐵疙瘩？防身也夠用。
他現在才剛起步， 打身上照樣得躺。
可修士耳朵尖、反應快，以前練氣九層時更是一聽風聲就躲得比兔子還溜。
重生回來靈力沒了，腦子卻比別人多轉兩圈。
估計是跟原主記憶糊一塊兒了，精神頭賊旺。
真被堵死在小屋子裡另說，三五杆破槍？他抬腳就能踹飛。
沒買。
太沉，又鏽得厲害，膛線都快磨平了。
要是碰上成色好的 ，他掏錢比誰都快。
可惜這年頭，連影子都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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