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跟三位大爺早不對付，尤其恨易中海。
易中海幾人上午在車間跟踩了釘子似的，手心冒汗，褲兜裡的扳手都不敢掏出來擦汗。
賈東旭更慘，師傅藏私不教，他連車床調速鈕都按不準。
賈東旭手一抖，螺絲刀直接滑了。
周圍全是眼睛，盯得他後脖頸發癢。
零件哐當掉地，又一個廢品。
旁邊老李拍桌子：“這都第幾個了？”
小王叼著煙冷笑：“績效扣光，大家喝西北風？”
以前易師傅在，誰敢吭聲？
今兒易師傅被揪 ，賈東旭就成了出氣筒。
罵聲像蒼蠅，嗡嗡繞了一上午。
打飯時大媽勺子一顫——
米飯堆成小山，菜湯卻隻剩鍋底。
沒人替他說話。
連最熟的工友都低頭扒飯。
他餓著肚子摸牌，剛發完三張，保衛科就踹門進來。
“全帶走！”
秦鬆杏甩甩手，朝徐建業眨眨眼：“人交給你了。”
徐建業搓搓下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
公交晃悠二十分鐘，秦鬆杏跳下車。
百貨大樓三層樓高，玻璃窗擦得鋥亮。
他抬頭掃了眼招牌，抬腳就往裡走。
櫃台前姑娘紮馬尾，見他進來，立馬挺直腰板。
“同誌想看啥？”
聲音比糖水還甜。
秦鬆杏指指鳳凰牌：“來輛帶鈴鐺的。”
姑娘麻利開票，筆尖劃拉得飛快。
隔壁櫃台大媽探頭嘀咕：“這小夥，臉蛋能當飯吃啊？”
秦鬆杏往櫃台一杵，服務員立馬小跑過來招呼。
三兩句說完，他掏錢遞票，一輛嶄新的鳳凰二八大杠就被推到跟前。
加了前後擋泥板和車筐，總共二百塊。
他摸摸兜裡剛領的工資，眼皮都沒抬一下。
前後五分鐘搞定。
別人來？少說十分鐘起步。
“小夥子，別忘了去派出所打鋼印啊！”
售貨員阿姨笑著叮囑，圍裙上還沾著點麵粉。
“好嘞，謝謝您！”
他笑著點頭，推車出門，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跨上車座蹬起來，風呼啦一下灌進襯衫領口。
路上行人紛紛扭頭——新車亮眼，騎車的小夥更亮眼。
他直奔交道口派出所，車輪碾過青磚路，嘎吱作響。
剛進門，迎麵撞上徐建設。
對方一愣：“鬆杏？你咋跑這兒來了？”
“買了輛自行車，來蓋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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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杏把票根往前一亮。
“哦！小鄭，快帶他辦手續！”
徐建設朝旁邊招手，語氣熟絡得像自家兄弟。
“得嘞，徐所！”
年輕警員麻利起身，引著他往窗口走。
“我還有會，回頭聊！”
徐建設拍拍他肩膀，轉身就進了辦公室。
秦鬆杏心裡有數——喊“徐所”
的人，可不是普通民警。
小警員全程笑嗬嗬，鋼印哢嚓一蓋，又塞給他一本藍皮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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