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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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路還得另找。
反正眼下用不上，急啥？
他拍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就走。
練氣中期才用得上百年老參這類猛貨。
孫德春朝店員抬抬下巴：“去，把秦鬆杏要的料配齊。”
這回藥材堆成小山，根根油亮泛光。
店員跑進跑出十五分鐘，額頭上全是汗。
秦鬆杏捏起一截何首烏聞了聞，又掰開看斷麵。
指尖蹭了點藥粉，在舌尖輕輕一抿——夠勁兒！
“老號就是老號，沒摻假！”
他衝孫德春咧嘴一笑，“孫老，結賬！”
算盤珠子劈啪響，像炒豆子。
“一千四百六十八，整數。”
秦鬆杏手往虛空一掏，嘩啦抖出一疊黑乎乎的鈔票。
十張一百，四張十塊，六張一塊，八枚硬幣——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紙幣遞過去那會兒，門外猛地刹住一輛銀色轎車。
車門彈開，旗袍女人抱著娃衝進來，高跟鞋都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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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臉紫得發黑，小胸膛急促抽動，像破風箱。
“救孩子！快啊！”
她嗓子劈了叉。
孫德春一把托住娃後頸，手指探進嘴邊一鉤。
“卡住了！糖塊堵氣管！”
旁邊西裝男搶著說：“剛買的水果糖，化了一半……”
“讓開！”
孫德春胳膊一抬，把孩子翻過來，掌心狠拍後背——
“噗！”
一聲悶響，半顆黏糊糊的糖 了出來。
孫德春沒廢話，一把抱過娃，三兩下扒開小衣服，手掌啪啪拍著後背。
秦鬆杏眯眼瞧了會兒，手指無意識撚了撚衣角。
這老醫生手法是溜，推、揉、震、叩、拍，五招輪著來，額角青筋都繃起來了。
可娃嘴唇發紫，小胸脯 barely 起伏，小手冰涼得嚇人。
孫德春汗珠子直往下淌，手越拍越慢，眼神開始發虛。
娃心跳聲細得快聽不見，像快停擺的表。
“我來。”
秦鬆杏跨前半步，聲音不高，但把孫德春正要抬起的手按住了。
“你？”
孫德春喘口氣，喉結上下滾了滾。
“家屬點頭，我立刻上。”
他扭頭看向旁邊那對衣著考究的夫妻，眼神乾淨又直接。
女人攥著男人胳膊直發抖，男人盯著娃臉，牙關咬得死緊。
“治！”
青年嗓音發啞，一把抓住秦鬆杏手腕，“同誌，你放手乾！天塌下來，我扛！”
秦鬆杏點點頭，蹲下身，手指輕輕托起娃下巴。
孫德春這話一出口，秦鬆杏心裡就踏實了。
這人靠譜，真把鍋全背自己身上。
他沒廢話，幾步跨到孩子身邊，手往懷裡一掏，銀針亮了出來。
寒光一閃，快得看不清動作。
再眨眼，小孩胸口密密麻麻紮了十幾根針。
針身狂抖，比上次治李懷德時猛多了。
“彈針！顫針！”
孫德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旁人隻覺牛，卻說不出門道。
老孫不一樣，乾了幾十年中醫，一眼認出這是江湖失傳的絕活。
會這倆手法的，全國掰手指都數得過來。
全是六七十歲的老前輩。
可眼前這小夥，臉嫩得能掐出水，下針卻穩、準、狠。
“廠醫？”
孫德春腦子嗡一聲。
軋鋼廠那小醫務室，真能養出這種高手？
秦鬆杏壓根沒空理他。
手腕翻飛，三十六根針眨眼落位。
孩子臉色由紫轉紅，眼皮一動，醒了。
眉頭擰著，小嘴微張，明顯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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