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鬆杏肩膀。
藥鋪裡要是真死個人，就算不抓我，名聲也臭透了。
“孫老別這麼說，我是大夫，人倒了，哪能袖手旁觀？”
秦鬆杏摸了摸後頸，聲音很淡。
“甭管你怎麼說，人情我記下了！”
老頭眼睛發亮，手還下意識比劃著紮針動作，“你那幾針，快、準、穩——絕了！”
行家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懂，所以更震住。
“哈哈，我就愛擺弄銀針，瞎練出來的。”
秦鬆杏撓撓頭，笑得有點憨。
“這話傳出去，多少老針灸師得連夜把針盒扔河裡！”
孫德春直搖頭，語氣卻熱乎乎的。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忽然壓低嗓音：“上次你問百年藥材……真急著要？”
“啊？”
秦鬆杏一愣，立馬抬頭，“有門兒？”
“我庫房裡躺著一株野山參，年份夠老。”
老頭搓搓手，“你救我一回，這參，算謝禮。”
他藏這玩意兒十幾年，連親兒子都沒摸過。
今兒掏出來，一半是報恩，一半是押寶——
這小子，遲早飛上天。
“真給我？”
秦鬆杏嗓子發緊，手指不自覺攥成拳。
“走！帶你親眼瞅瞅！”
孫德春轉身就往裡走，白大褂下擺甩得利索。
同仁堂後院不大不小，青磚縫裡還鑽著幾根野草，孫德春住這兒好些年了。
他把秦鬆杏領進正屋，轉身鑽進隔壁耳房。
再出來時，雙手捧著個紫得發亮的木盒。
秦鬆杏眼皮一跳——紫檀！這玩意兒擱現在，光盒子就能換套小戶型。
盒蓋掀開，綢布裹得嚴嚴實實，一層、兩層、三層……最後露出一根人參。
粗壯、飽滿、須根齊整，像活過來似的。
孫德春朝他點頭：“摸摸看。”
秦鬆杏沒客氣，指尖剛碰到參體，就聞到一股子清冽藥香，直往鼻子裡鑽。
“絕了！”
他脫口而出，手指下意識搓了搓拇指。
以前見過的百年參，乾癟皺巴，跟這根比，簡直就是曬乾的蘿卜條。
“小哥覺得咋樣？”
孫德春笑眯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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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年往上，沒斷須、沒蟲蛀、沒潮斑。”
秦鬆杏把參翻了個麵，“埋得深，挖得巧，養得穩。”
他心裡飛快盤算：十副固本湯，夠用小半年。
孫德春眼底一亮：“行家！”
“老先生打算怎麼出手？”
秦鬆杏直接問。
“救命的東西，不講價。”
老頭攤手，“三千塊現金，或者一根大黃魚——三百三，你挑。”
秦鬆杏低頭琢磨：金價市麵十五塊起步，一根魚能換五千多。
他抬頭一笑：“我要魚。”
聽到報價，秦鬆杏撓了撓後腦勺。
不嫌貴，反而覺得撿著大便宜了。
孫德春說得實在——真碰上急著要參的主兒，十條大黃魚都打不住。
一根就拿下？誠意直接拉滿！
“成！我接了！孫老這份情，我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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