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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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一鑽出來，滿屋都是勾人的味兒。
傻柱杵在門邊，手指不自覺摳著圍裙邊，指甲縫裡還沾著蔥末。
李懷德鼻子一聳，筷子早捏手裡了：“來來來，老弟，咱開動！”
“得嘞！”
秦鬆杏伸手就夾了塊魚肚，燙得直哈氣。
真香！比四合院灶台熬出來的強太多。
不是他手藝突飛猛進，是這兒調料齊、火候足、鍋也夠狠。
秦鬆杏前世吃遍山珍海味，嘴刁得厲害。
傻柱這水平，擱專業後廚能站穩前五排。
李懷德夾起一塊雞丁塞進嘴裡，嚼兩下，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筷子立馬掉頭撲向豆腐，手速快得帶風。
李懷德筷子一放，眼睛亮得嚇人。
這傻柱，手藝比他預想的猛多了！
“李哥，咋樣？柱子哥這活兒，還入得了眼不？”
秦鬆杏咧嘴一笑，心裡石頭落了地。
傻柱手心直冒汗，指甲掐進掌心。
“太絕了！軋鋼廠後廚竟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李懷德一拍大腿，“何師傅，別杵著了，坐！一起吃！”
“李主任，真不能坐。”
傻柱趕緊擺手，脖子都繃緊了，“師父說過，廚子上主家桌，是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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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愣了一下，反而笑出聲：“懂了！那——你現拿多少？”
“九級，二十七塊五。”
傻柱聲音有點虛。
“才九級？”
李懷德眉頭擰成疙瘩，“你這手藝，早該衝七級往上跳了！”
傻柱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上下滾了滾。
“行，今年考核你必須去。”
李懷德掏出鋼筆，“有人攔，讓他來找我！先提一級待遇，管小灶——乾不乾？”
“乾！乾！謝謝李主任！”
傻柱差點蹦起來，腳下一滑，趕緊扶住桌沿。
傻柱眼睛一亮，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跟剛撿著金元寶似的。
“好好乾！有本事，我絕不虧你！”
李懷德拍著桌子，聲音都帶上了喜氣。
他心裡直冒泡——這頓飯吃得值啊！白撿個硬核大廚。
廠裡以後辦大事，酒席這塊兒總算不用求爺爺告奶奶了。
“謝李主任抬愛！從今往後，您一句話，我立馬蹽過去！”
傻柱抱拳，轉身就撤。
門一關，李懷德轉頭衝秦鬆杏挑眉：“你推薦的這位何師傅，嘴皮子利索得很呐！”
“哈哈，李哥滿意，我就踏實了！”
秦鬆杏搓搓手，肩膀都鬆快了。
“真得謝你！雙喜臨門啊！這手藝，豐澤園出來的沒跑兒！”
“李哥誇過頭啦！柱子哥現在差大師傅一截，但二十三歲就能端這盤子，再熬七年，準能平起平坐！”
“啥？才二十三？”
李懷德筷子一停，差點把湯勺撂桌上，“怪不得臉看著老成，敢情是灶台邊熏出來的！”
“可不是嘛！十歲攥鍋鏟，十五歲顛大勺，油煙裡泡大的。”
“哈哈哈，這娃，是塊原石！”
李懷德夾起一塊酥肉，眯眼嚼著，“比孫師傅那套老功夫，香多了！”
半個多小時後，倆人拍著肚皮站起來。
桌上四菜一湯隻剩幾根青菜梗。
這年頭誰不是餓狼投胎？
油星兒少，飯量就大。
五六個饅頭下肚，街坊還誇你吃得斯文。
他們折回李懷德辦公室取醫藥箱。
秦鬆杏拎起箱子就走：“李哥，我先撤了！”
“站住！”
李懷德一把拽開抽屜，“喏，拿著！”
一遝票子塞進他手心，嘩啦作響。
“自行車票？！”
秦鬆杏瞪圓眼。
“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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