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推門進屋時，臉黑得像鍋底。
車間裡被擠兌一上午，中午直接被保衛科拎走關了半下午。
沒挨打，可比挨打還難受——站軍姿、抄守則、蹲馬步，輪著來。
出來時兜裡隻剩兩毛錢，工資全扣光。
剛進門，棒梗就撲過來扯他褲腿：“爸！我要吃肉！”
肉香從隔壁飄過來，勾得孩子直咽口水。
“啪！”
賈東旭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棒梗當場愣住。
接著拽過孩子往腿上一按，“啪啪啪”
幾下狠抽屁股。
小家夥哭聲卡在喉嚨裡，小臉憋得通紅。
“媽！別攔我！”
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
賈張氏衝上來拉胳膊，嘴上還在念叨：“那小兔崽子騎新車回來，頓頓紅燒肉，指定乾了見不得人的事！”
“您再舉報，我就真得卷鋪蓋滾蛋！”
賈東旭一拳砸在桌上，搪瓷缸子震得直跳。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一跳——以前媽說啥是啥，今兒骨頭突然硬了。
賈張氏傻了眼，手抖著摸他額頭：“燒糊塗了？咋敢頂撞我？”
他抹了把臉，嗓子發啞：“昨天大會……我被當典型點了。”
老太太一聽，眼淚嘩啦就下來，拍著大腿嚎：“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咱家快被踩進泥裡了！”
賈東旭工資被扣，賈張氏當場跳腳。
錢就是她的命根子，少一毛都像割肉。
秦淮茹攥著圍裙邊，手指發白。
家裡米缸見底，孩子奶粉錢還沒著落。
“找那小兔崽子賠！不賠我就去廠裡告他！”
她抄起掃帚就要往外衝。
“媽！您再鬨下去，我飯碗就真沒了！”
賈東旭一把拽住她胳膊，聲音發緊。
“咱現在是全院的笑話！軋鋼廠誰不知道？”
他抹了把臉，喉結滾了滾。
“他敢推車回來，早就算準咱會撲上去咬鉤。”
“您真信他傻？還是信自己運氣好？”
賈張氏愣住，掃帚“啪嗒”
掉地上。
嘴還張著，話卡在喉嚨裡。
易中海盯著窩頭，半天沒啃一口。
胸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
易大媽夾了塊鹹菜擱他碗裡：“嚼兩口，別憋著。”
“王主任那邊……得去趟居委會。”
他嗓子啞，筷子尖戳著窩頭邊緣。
劉海中掄鞭子抽在兒子腿上，皮肉響。
哭聲剛起，又被他吼回去：“嚎什麼喪！”
秦鬆杏蹲在院門口剝糖紙，哢嚓一聲。
“哥，謝啥？這事兒，本來就得這麼辦。”
傻柱仰頭乾了杯中酒，筷子一擱，衝秦鬆杏咧嘴一笑：“遠子，哥謝你啊！”
許大茂湊近兩步，眼珠子直轉：“哎？啥好事？快說快說！”
秦鬆杏叼了根牙簽，懶洋洋道：“今兒我把傻柱推薦給李主任了。”
“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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